神气,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曾经精明算计的眼睛,此刻无声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津年看着她,二十三年,她为了那个组织,放弃了丈夫,抛弃了儿子,用替身隐藏自己的行踪,在阴影里活了二十三年。
她以为自己在成就大业,在等待复出的时机,却不知道在她缺席的二十三年里,她的儿子被培养成了一枚冷血的棋子,又在自以为挣脱枷锁时,以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一生。
他不知道苏文华此刻在想什么。
是后悔,是悲痛,还是直到这一刻,她仍然认为成王败寇,她的儿子只是这场游戏里输掉的那一方?
“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蒋津年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在组织里的完整经历,你掌握的所有尚未交代的联络渠道和信息节点,想清楚以后,让看守联系我。”
他转身,走向审讯室的门。
就在他的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身后传来椅子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蒋队!苏文华晕倒了!”看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蒋津年闭上眼睛,他没有回头,站在门边,手还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听着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对讲机里呼叫医生的嘈杂,以及医护人员冲进来的忙乱。
他站了很久。
久到有同事从身后追上来,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犹疑:“蒋队,苏文华心源性猝死,没抢救过来。”
蒋津年睁开眼睛,窗外是灰白色的天空,没有阳光,也没有雨。秋天的风卷着落叶从窗前掠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向外走去。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蒋津年独自驱车前往西郊的烈士陵园。
陵园建在半山腰,松柏森森,晨雾还未散尽,在青灰色的墓碑间缓缓流动。
蒋津年沿着石板路向上走,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这片寂静,他在一座墓碑前停下。
碑上的照片还很年轻,眉眼英挺,军装笔挺,是三十多年前的父亲,那时候父亲刚从边境完成任务回来,难得休整,抱着年幼的他在军区大院的梧桐树下拍照。
他记不清父亲怀抱的温度了,那年父亲牺牲时,他才四岁。
他只记得父亲下葬那天,母亲哭哑了嗓子,死死攥着他的手,站在灵堂里,一站就是一天一夜。
蒋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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