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进了火盆里,帛片的边角卷起来发出一阵吱吱的响声,很快化成了黑灰。
“联络暗道怎么安排的?”
张文谦走到沙盘旁边,手指在草原东部和西南方向各点了一下。
“属下安排了两条线,互不交叉,乌日根走东线,联络人是明镜司在白狼部地界上的老布商阿合达,每月初五在白狼部营地外三十里的牧场交易点碰面,乌日根把情报藏在布匹的夹层里交给阿合达。”
他的手指移到了西南方向。
“阿史那走西线,联络人是一个在突厥残部地盘上贩卖铁器的齐国商人,那实际上是明镜司三年前埋下的长线暗桩,每月十五在突厥残部的补给点碰面。”
陈宴的目光在沙盘上那两条线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两条线如果其中一条断了,另一条能不能顶上?”
张文谦摇了摇头。
“不能,两条线之间完全隔绝,乌日根不知道阿史那的联络人是谁,阿史那也不知道乌日根走哪条路送消息,任何一条断了,另一条不受影响。”
陈宴的手掌在沙盘的木框上拍了一下,轻的。
“好,就按这个办。”
他转过身走回条案后面,从暗屉里摸出两枚巴掌大的铁牌,铁牌的正面刻着一个不起眼的商队纹路,背面是空白的,要用特制的药水浸泡才能看到底下的暗纹。
“这两枚牌子送出去之前,让明镜司的工匠在背面各刻一道编号,编跟契约上的对应,以后收情报的时候先验牌子再收货,牌子对不上的一律不接。”
张文谦伸手把两枚铁牌接了过去,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空白。
“柱国,乌日根和阿史那明天出城,属下在城门口安排了暗桩目送,确认他们上了官道之后再回来复命。”
陈宴没有接这句话,他的手指在案面上那张三尺长的账单上划了一道,指甲刮在纸面上发出细碎的沙声。
“这张账单留着。”
张文谦愣了一下。
“柱国,这账已经用契约抵了,留着还有什么用?”
陈宴的手指从账单尾部那个朱砂数字上抬起来,嘴角往侧面牵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抵了的是他们欠大周的钱,没抵的是他们欠本公的命。”
他把账单折起来,跟那只铁皮匣子并排塞进了暗屉最深的角落。
“什么时候这两个人敢不听话了,这张单子就会出现在缊纥提的桌上,那上面可不光写着他们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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