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一个字都不许忘。”
少年用力地点了点头,血珠子甩落在地上。
熊淍把承光剑横在胸前,剑鞘上的铜饰在夕阳下闪着暗金色的光。他的声音很沉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碾出来的。
“学剑,不是为了杀人。”
少年的眼睛眨了一下。
“剑是利器,也是凶器。你可以用它来杀人,也可以用它来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这两条路,走到后面,是完全不一样的方向。”熊淍顿了一下,目光像是要穿透少年的骨头,“你想学剑,是想杀人,还是想守护?”
少年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艰难地吞咽什么。
“我……”少年的声音在发抖,“我想守护。”
“守护什么?”
少年愣住了。他张着嘴,却答不上来。他的父母死了,姐姐死了,家也没了。他已经没有可以守护的东西了。
熊淍看着他愣怔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是湖面上掠过的一丝波纹。
“答不上来不要紧。”他说,“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到了那一天,你才算真正拿起了剑。”
少年呆呆地看着他。
熊淍转过身,背对着少年。
“起来吧。”
少年的眼睛猛地亮了,亮得像是黑夜里炸开的一团焰火。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腿跪麻了,差点摔倒,却硬是咬着牙站稳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血和汗水混在一起,把他的脸糊得像是戏台上的花脸。
岚从包袱里掏出一块帕子,走过去递给少年。少年接过来,却不知道该怎么用,傻愣愣地攥在手里。岚叹了口气,拿回帕子,踮起脚尖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血。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疼不疼?”她问。
少年摇了摇头,摇得很用力。
岚笑了一下,把帕子塞进少年手里。
“走吧。”熊淍头也不回地说。
他迈开步子往前走,承光剑斜挎在背上,剑穗在晚风里一荡一荡的。岚跟在他身边,小碎步跟着他的步伐。
少年阿石愣了一下,然后像一条尾巴一样跟了上去。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在,踩得碎石路面嘎吱嘎吱响。
三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长长的,拖在黄土路上,像三棵并排生长的树。
阿石跟在熊淍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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