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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了,毡是潮的,炭是潮的,搭出来的帐子,跟上头那五顶有什么两样?”
海拉逊的喉结动了一下。
“海公,孤今日来,是来看问题的,不是来逼着你们赶工的。”
胤礽顿了顿,抬手拢了拢领口的风毛,语气温温的,像雪后初晴时檐角漏下的一缕光,“天冷地冻,毡要烘透,炭要烧透,搭帐子的人也要在暖处干活。
别为了赶这几日工,把底下人冻病了。底下的人手,不是拿来糟践的。”
海拉逊张了张嘴。
他站在行帐前头,风吹着花白的胡子,浑浊的老眼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慢慢地翻涌上来。
他在内务府四十年,见过的主子多了。
催工的、骂人的、追着问进度的、嫌慢要罚人的,他都见过。
可他从没见过哪位贵人,在自家行帐被糊弄了之后,不催工、不问责,反倒说“别因为赶工把自己人折腾病了”。
他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殿下体恤,老臣……老臣惭愧。”
胤礽抬手,示意他不用再说。
他偏过头,对何玉柱说了一句:“把车上那只匣子拿来。”
何玉柱应声去了,很快从车厢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黑漆匣子,匣面描着极细的云纹,锁扣是黄铜的,小巧而精致。
“海公,”
胤礽接过来,抬眼看向海拉逊,“这里头是些散碎银子,不多。你拿去,给他们添几件厚棉袄、几双厚靴子,再让厨房多熬些姜汤。
搭帐子这几天,工钱照算,每人额外添二两,算是孤给他们添的炭火钱。”
海拉逊伸出双手,把那匣子接过来。
匣子不重,可他捧在手里,却觉得手心里沉甸甸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描着云纹的黑漆匣子,又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太子。
日头斜照下来,在胤礽月白的衣袍上铺了一层温润的光,斗篷领口那圈银灰鼠毛衬着下颌线条,清而分明。
他站在行帐前头,风把衣角吹得轻轻拂动,可那身形稳稳的,像一株雪后的青松。
海拉逊捧着匣子,喉结动了两下,半晌才挤出声来:“殿下……这银子,不该您出。”
“孤出得愿意。”
“可……”
“海公,”
胤礽看着他,语气仍旧温和,可海拉逊从那双平静的眼里,分明读出了一种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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