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大哥的体温,厚实,暖和。
胤礽没有推辞,拢了拢衣襟,继续往前走。
毓庆宫的灯光在望。何玉柱带着小太监们候在门口,灯笼的光晕在暮色中摇摇晃晃。
*
徐乾学回到府中时,日头已经西斜。
他没有去书房,也没有去花厅,径直走进内室,在榻边坐下,一动不动。
妻子端着一盏燕窝粥进来,见他面色灰败,衣裳都没换,朝服上的灰尘也没掸,便知道今日在朝上出了事。
她把粥放在几上,轻声问:“老爷,怎么了?”
徐乾学没有回答。
妻子站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老爷,粥趁热喝。凉了就腥了。”
门帘落下,内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几只麻雀站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议论什么。
徐乾学靠在那里,闭上了眼。今日在朝堂上,他跪在太和殿的金砖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后背的衣裳被冷汗浸透。
他听见皇上问他——“火器不宜张扬,‘威远’二字,哪个字张扬了?”他答不上来。
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在翰林院读了二十年圣贤书,编了无数典籍,自以为通晓天下事,可到了真刀真枪的事上,他连一句硬气话都说不出来。
他睁开眼,端起那盏燕窝粥。
粥已经凉了,腥气扑鼻。
他喝了一口,咽不下去,又放下了。
*
夜里,徐乾学没有去书房,也没有去花厅,一个人坐在内室的榻边,望着窗外那轮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槐树的枝头,将光秃秃的枝干照得像一幅水墨画。
妻子睡了一觉醒来,见他还坐着,披衣起身。“老爷,三更了,还不睡?”
“睡不着。”
“今日在朝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有事。”
妻子知道他的脾气。
他不想说的事,问一百遍也没用。
她重新躺下,把被子拉到头,没有再问。
徐乾学又坐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走到书案前,点起灯。
铺开一张信笺,提起笔,想给同年写封信,说说今日的事。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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