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林大夫叫住他,“你这腿,伤了多久了?”
年轻人想了想。“十来天。”
“当时怎么没看?”
年轻人挠挠头,嘿嘿一笑。“不觉得疼。赶路要紧。”
林大夫望着他,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开了一盒膏药,揭开,贴在年轻人膝盖上,用手掌捂了一会儿,让药性渗进去。
“这个膏药,晚上贴,早上揭。揭下来看看,颜色深的地方就是寒湿重。贴到颜色淡了为止。”
年轻人应了,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右手的虎口裂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用布条缠着,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又干涸,硬得像铁皮。
林大夫拆开布条时,那汉子咬着牙一声没吭,可他额头上的汗珠出卖了他。
“怎么伤的?”
“搬箱子。木箱上的铁箍松了,划了一下。”
“划了一下?”林大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口子再深一分,你这只手就废了。”
汉子不说话了。
“这伤几天了?”
“五六天。”
“当时怎么不来找?”
“没空。”
林大夫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用药水把伤口周围洗净,敷上一层止血生肌的药膏,再用干净的布条一圈一圈地缠紧,力道不轻不重。
每缠一圈,那汉子的肩膀就绷紧一分,可他始终一声不吭。
包好了,林大夫又往最外层的布条上淋了一层药水固定。
“七天后来换药。这七天,右手不许用力。吃饭用左手,喝水用左手,连解手都用左手。记住了?”
那汉子点了点头,站起来走了出去。
林大夫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这样的伤——打仗的、押镖的、修堤的、挖河的。
都是硬汉子,也都是不要命的。
可命只有一条。
伤一寸,少一寸;
病一年,老一年。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接一个地进来,一个接一个地出去。
有伤了肩膀的,有伤了腰的,有伤了脚踝的,有伤了手腕的。
有的是这趟差事伤的,有的是以前的老伤,一直没治好,这次又犯了。
林大夫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治,该敷药的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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