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打听,有人窥探,有人半夜摸到驿站外头,还有人半路拦车。
您把枪送到了,一杆没丢,一人没伤。这份功劳,殿下记下了。”
常守义低着头,望着手里那封信。
“可殿下也说了——”
年轻人顿了顿,“枪送到了,有些人心里不痛快。他们不敢动枪,不敢动殿下,可他们敢动押枪的人。
您这一路得罪了谁、坏了谁的事,您心里比谁都清楚。
殿下让在下转告您——接下来的日子,您和您手下那三十个弟兄,多加小心。
有什么事,立刻报给顺天府,顺天府报不上去的,直接递到毓庆宫。殿下在,塌不了。”
常守义攥着信封的手又紧了几分。“末将记住了。”
“还有,”年轻人继续道,“殿下说了,您这批弟兄,从今天起,编入火器局直属护卫队,不必再回原来的营盘。
住处、粮饷、器械,都由火器局统一安排。您领队,副手还是您那个副手。
弟兄们的家眷,殿下也让人去照应了。该送的东西送到了,该打的招呼打了。您放心。”
常守义的嘴唇动了动,眼眶泛红却没有掉泪。
自己的命,弟兄们的命,两千多里路,十几天的日日夜夜,每一刻都在赌。
赌那帮人不敢动手,赌自己的人不会出差错,赌老天爷赏脸别下雨别塌方别出意外。
如今枪到了,人没少,可他赌赢了吗?
没赌赢。
那帮人还在,还在暗处盯着,等着他落单,等着他松懈,等着他把命交出来。
年轻人把常守义的神色看在眼里,放缓了语气。“常爷,您别多想。殿下既然说了这话,就一定把事安排妥了。您往后只管在火器局当差,外头的事,不用您操心。”
常守义点了点头,攥着那封信,没有拆。
他怕自己拆了,会在人前失态。
年轻人没有急着走。他站在常守义面前,目光落在那张被风沙刻出深纹的脸上,停了片刻。
“常爷,殿下还吩咐了一件事。”
常守义抬起头。
“殿下说,您和您手下那三十个弟兄,这一路风餐露宿,昼夜兼程,身上少不了伤病。
若再拖着,小伤熬成老伤,老伤熬成病根,那时问题就大了。
殿下命人请了大夫,就在火器局后衙候着。
您让弟兄们一个一个过来,让大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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