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扎针的扎针,该开方子的开方子。
每个人走的时候都拿着药方,每个人走的时候都道了谢。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副手。
他没有外伤,可整个人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发白。
坐下来时撑着桌沿,手微微发抖。
林大夫让他伸出舌头,舌苔厚腻,边缘有齿痕。又给他把了脉,脉象细弱。
“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副手想了想。“从广州出发到现在。”
“十几天的路,你们一天吃几顿?”
“一天两顿。有时候一顿。”
“车上不是带着干粮?”
“带着。弟兄们先吃。”
林大夫没有接话,低下头在方子上写。
副手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林大夫在纸上写字,那字写得端端正正,一笔一划都不含糊。
林大夫写完,把方子递给他。“脾胃虚寒,气血两亏。这副药先吃七剂,一日一剂,水煎,早晚分服。七剂之后再来复诊。记住了?”
副手接过方子,道了谢,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林大夫,您能告诉我——是谁请您来的?”
林大夫没有抬头,收拾着桌上的药箱。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回去好好吃药,把身子养好,比什么都强。”
副手没有追问,推开门,走了出去。
常守义最后一个进来。
他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只是站在门槛前的时候,膝盖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抬不起来。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才跨过那道门槛,在林大夫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目光落在地上,没有看人。
林大夫望着他。
这张脸,他见过。
那年征噶尔丹,常守义在前线押运粮草,回京时路过太医院,请人看腿上的旧伤。
给他看病的正是他。
那会儿常守义四十不到,正是壮年,一身的力气使不完,说话声如洪钟。
如今七年过去,常守义老了十岁。
鬓角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肩膀宽还是宽,可垮了。
“常爷,老毛病又犯了?”
常守义抬起头,望着林大夫。
那双眼睛里没有疑惑——他认出了这个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