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可他知道,墙外有人。
那些人也在等,等车队往北走,进了他们设好的圈套。
可他们不知道,常守义从二十年前开始跑这条道,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到一个驿站,先看好几条备用路线,不光看往哪儿走,还看怎么走、什么时候走、万一出事往哪儿退。
二十年的习惯,到今天还没用上过。
常守义一直觉得是白费功夫,如今用上了。
*
车队从北门出了驿站,没有点火把,没有人说话,连马蹄都裹了布。
走在最前面的是副手,手里牵着缰绳,一步一步地探路。
常守义走在车队最后,面朝南,倒着走。
走出二里地,身后传来嘈杂声——驿站的方向,那些人扑空了。
副手回头看了常守义一眼。
常守义摇摇头,示意继续走,不要停,回头就输了。
*
车队在夜色中继续北行。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已经远离保定府,官道两旁的村庄渐渐多了起来,偶尔能听见鸡鸣狗吠。
常守义让车队在一处岔路口停下,分出一辆车、两名兵丁,往西边的县衙去了——报官,告知昨晚的遭遇,请求沿途护送。
他不是指望县衙能派多少人,是要把这事坐实。
有人劫官差、抢军械,这不是他一个押运官该瞒着的事,也不是他能瞒得住的事。
天大亮时,车队在路边一处空地上歇脚。
兵丁们掏出干粮啃,水壶传着喝。常守义没有吃,骑在马上,目光一直扫着四周。
副手走过来,递给他一张饼。“常爷,吃一口。前面还有几十里路,你不吃,弟兄们心里不踏实。”
常守义接过饼,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
他其实没吃出什么味道,可他知道副手说得对——他垮了,队伍就散了。
队伍散了,那批枪就保不住了。
“常爷。”副手压低声音,“昨晚那些人是冲枪来的?”
“不然呢?冲咱这三十条汉子来的?他们又不缺人。”
副手被噎了一下,没敢再问。
常守义吃完饼,把嘴角的渣子抹掉。
“这批枪为什么要造,你知道。造好了要送给谁看,你也知道。
这一路,多少人盯着,多少人想拦。过了保定府,前面就是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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