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差事都是栽在最后几步上。
出发时十辆大车、三十名兵丁,如今还是十辆大车、三十名兵丁,连人带马齐齐全全。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一路走过来,有人打听,有人窥探,有人半夜摸到驿站外头转悠,可真正动手的,只有那日在林子里那一次。
绸衫汉子跑进林子后,常守义带着车队一口气走出去四十里才歇脚。
他让副手把队伍重新编组,十辆大车分成三队,前四、中三、后三,每队间距五十步,互相照应。
他自己骑在中队前面,什么地方都能看见。
副手问:“常爷,那帮人还会来吗?”
“不知道。”常守义望着前方灰蒙蒙的天际,“可咱不能赌他们不来。”
他说对了。
*
那天夜里,他们歇在保定府城外的一处驿站。
驿站不大,只有十几间房,容不下三十个人同时歇息。
常守义让兵丁们分批睡,十个人睡,二十个人守着,轮班倒。
他选那轮班倒,不是为了省地方,是为了让驿站四周每时每刻都有人盯着。
后半夜,月亮被云遮住了。
常守义坐在院子里,手里攥着刀柄,靠着一根柱子闭目养神。
他没睡实,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睁眼。
约莫四更天,东边院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有人踩断了枯枝。
常守义睁开眼,没有动。
他等了一会儿。
墙外没有第二声响动,可他攥刀柄的手又紧了几分。
这时副手从廊下走过来,压低声音道:“常爷,西边院墙外也有人。”
常守义站起身来,走到院子中间,朝四周望了一圈。
东、西、南三面都有人,只有北面没有动静。
北面是驿站的出口,出北门就是官道,直通京城。
“撤。”常守义没有犹豫。
“往哪边撤?”
“北边。他们把三面围住了,给咱留了北边的口子,就是想逼咱们往北走。
可北边是京城的路,那是咱们本来就要走的方向。”
他顿了顿,“安排人把车上的灯全灭了。走的时候不许出声,不许点火把。马嘴勒上,车轮包布。车走中间,人走两边。”
副手去安排了。
常守义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东、西、南三面的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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