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面怎么盖都不怕。根基不稳,盖多高都得塌。
咱们与其担心殿下会动到谁,不如想想,在这根基上,咱们能做什么。”
他说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三个人脸上转了一圈。
蒋启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孙玉成端起酒杯,也抿了一口。
赵信一直没有开口,他只是默默地坐着,手里转着酒杯。
他是粤海关的书吏头目,管着洋船报关、征税的实际操作。
太子殿下上次那封信,虽然对的是吴明远,可他们底下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殿下的规矩是,该收的一文不能少,不该收的一文不能多。
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赵大人,你怎么看?”蒋启先点名了。
赵信放下酒杯,抬起头。
“蒋大人,下官只是个书吏,不懂什么大道理。下官只知道一件事——殿下那封信虽说是写给吴大人的,可他说的那句‘该收的一文不能少,不该收的一文不能多’,是说给咱们粤海关所有人听的。
从那天起,厂里老汤姆的签证就没人再卡了,二百两银子也没人再提了。
不是吴大人良心发现,是没人敢。殿下的规矩,他没说第二遍,可底下的人都记住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官以为,殿下这样的人,不怕你跟他讲规矩,怕你不跟他讲规矩。
你把事情办妥了,他比谁都好说话;你想在他面前耍花样,他的规矩就是铁打的。
在座的诸位,若有谁想在殿下面前耍花样,下官奉劝一句——省省吧。吴大人就是前车之鉴。”
雅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蒋启先端起酒杯,慢慢喝完,站起身来。“今日先议到这里。大家都回去想想,下次再议。”
几个人各自散去。
*
酒楼外,夜色沉沉,街上的行人已经稀了。
回到按察使衙门,蒋启先没有去内室,而是径直进了书房。
关上门,点上灯,他在书案前坐了很久。
然后,他铺开一张信笺,提起笔,给他在京城的同年——工部侍郎周明德——写了一封信。
信写得不长,只是问问京城的近况,聊聊同年的情谊。
可在信的末尾,他加了一笔:“近闻南边有新鲜事,太子殿下在广东办工厂、学洋技,动静不小。兄在部中,可有所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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