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紫微明朗’、‘四海升平’的。”
朱慈烺笑了:
“听着自然顺耳,但也只是听听罢了。儿臣让各地报祥瑞,不过是新朝伊始,图个喜庆吉利,安一安人心。真正的为政之要,在务实,在安民,在强兵,在兴学。那些天花乱坠的祥瑞,当不得真,更误不得事。
儿臣已令通政司,此类奏报,除非确有奇异可究者,寻常祥瑞,记录存档即可,不必次次御前宣读,以免助长虚浮之风。”
“嗯!”
崇祯这次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真正的欣慰笑容。
“你能如此想,为父就真的放心了。为君者,最忌好大喜功,被这些虚言浮词蒙蔽了耳目。你记住,百姓的口碑,边疆的安宁,库府的充实,才是真正的‘祥瑞’。”
这番对话,与其说是父亲在教导儿子,不如说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前同行”,在向刚刚接手庞大产业的“新东家”,传授那些书本上学不到、只有亲身经历过才明白的窍门和忌讳。
崇祯说得认真,朱慈烺听得也认真。
花园里气氛融洽,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池中偶尔的鱼跃水响。
片刻后,崇祯轻轻叹了口气,望向不远处掩映在花木中的慈庆宫殿宇飞檐。
“如今,朕是太上皇,你是皇帝了。这大明的万里江山,千斤重担,如今都压在你的肩头。朕能做的,也就是在这慈庆宫里,养养花,喂喂鱼,偶尔等你过来,提个醒,说说旧事,发发牢骚罢了。真正的风雨,得你去扛了。”
朱慈烺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他起身,对着崇祯,郑重地躬身一礼:
“儿臣,定不负父皇期许。”
过了好一会儿,朱慈烺这才起身离开。
花园重归宁静,只有归巢的鸟雀在枝头啁啾。
崇祯独自站在池边,望着那一池被阳光染成金色的碧水,许久未动。
他的身影在暮光中显得有些孤单,却又透着一股彻底放松后的、近乎透明的宁静。
这天下,终究是交给后来者了!
五月底的北京,已有了夏日的燥意。
蝉鸣在紫禁城高墙外的古树上声嘶力竭地鼓噪,阳光透过乾清宫西暖阁新换的细竹帘筛进来,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
殿内角落,两座硕大的青铜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气,与冰鉴中湃着的时新瓜果的清香混在一起,稍稍驱散了空气中的闷热。
然而,这精心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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