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摆手,便都停在了园门之外,垂手肃立。
“父皇。”
朱慈烺走到近前,脸上带着笑,依礼躬身。
崇祯看着眼前这个身高已超过自己、英气勃勃、眉宇间已隐有君临天下威仪的儿子,眼中掠过一丝恍惚,随即化为更深的欣慰。
他摆了摆手,笑道:
“下朝了?怎么样,这第一次正经八百的大朝会,坐那龙椅上,感觉如何?”
语气轻松随意,如同寻常人家父亲询问儿子第一天上学的感受。
朱慈烺在父亲面前,神情也松弛了许多,少了在朝堂上那份刻意保持的沉静威仪,闻言笑道:
“回父皇,坐是坐稳了,可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他走到父亲身边,也靠着栏杆,望着池中渐渐散去的鱼群。
“丹陛之下,黑压压一片,皆是朱紫大员,无数双眼睛看着,一言一行,皆关乎国体朝纲,生怕哪里出了纰漏,让人看了笑话,或是误了大事。儿臣这才真切体会到,往日父皇每日临朝,是何等不易。”
这话说得坦诚,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真切,也带着对父亲的体谅。
崇祯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也示意朱慈烺坐下。
“刚开始都这样,久了便习惯了。”
崇祯端起石桌上早已备好的清茶,抿了一口,目光却落在儿子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关切。
“今日朝会上几件事,朕虽未去,却也听王伴伴大概说了说。你处置得……倒有些意思。来,跟为父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闲聊,但朱慈烺心知,这是父亲在“检查作业”了。
这位当了十七年皇帝、以勤政和猜忌闻名的太上皇,即便退居深宫,又岂能真的对朝政、尤其是新皇首次大朝的举措完全放心?这既是一位父亲对儿子的关心,也是一位“前朝皇帝”对“新朝皇帝”执政思路的审视与评估。
朱慈烺坐直了身体,神色也认真了些,开始一一“汇报”:
“先说薛先生致仕赏赐之事。儿臣以为,薛先生于崇祯朝后期稳住局面,于儿臣监国时鼎力支持,其功不可没。
更为关键者,薛先生乃前朝老臣中地位最尊者。儿臣予其太师虚衔、全俸致仕、敕书奖谕三重厚赏,首要自是酬其功劳苦劳。
其次,亦是做给天下臣工看——为大明尽心效力者,无论新旧,朕必不负之。
可安前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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