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河还在流,水汽漫过窗玻璃,像层化不开的雾。朱娟在走廊里等我,红毛衣在阴处显得有些暗,见我出来,忙问:"怎么样?"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刚才在周敏家闻到的煤炉味,此刻突然钻进鼻子,混着乡计生办走廊里的烟味,让人胸口发闷。渡船老汉的话又在耳边响:"去年冲走了两个人......"
暮色降临时,车主任让乡计生办的人先回去,只留下我们三个。他从抽屉里拿出瓶酒,给自己倒了半杯,一口闷下去:"这铁钉镇的水太深。"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忽然想起周敏竹篮里的婴儿,想起那个没开票的六千元,想起报表上鲜红的公章。后河的水流得很急,像谁在暗处使劲拽着,要把所有秘密都拖进漩涡里。
朱娟的红毛衣在灯光下晃了晃,她往我手里塞了颗水果糖,是昨天买礼物剩下的。糖纸剥开时,"咔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个没说出口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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