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睡不着了。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声。每一声都让她心跳加速——她总觉得那是蒋菲菲派来的人。
六点钟,天还没亮,她就起了床。
她穿上棉衣,把五万块钱和车票装好,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只要推开这扇门,走二十分钟到火车站,坐上那趟六点十五的列车,三十六个小时后,她就是另一个人了。
她的手在门把手上握了很久。
然后,她松开了手。
她转过身,走回床边,坐了下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车票,又看了一遍。然后她把车票撕成了两半,又撕成了四半,再撕成了碎片。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地上。
她不走了。
她做不到。
她可以不去认女儿,可以不出现在女儿的生活里,但她做不到彻底离开这个城市。因为只要她还在这个城市,她就还有可能——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看一眼那个她用命换来的小生命。
哪怕隔着一条街,隔着一个人群,隔着一段她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
只要能看一眼,就够了。
沈月没有离开东乐市的消息,在当天下午就传到了蒋菲菲的耳朵里。
蒋菲菲坐在自家别墅二楼的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绒睡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像是刚午睡醒来。
“她没走?“蒋菲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是蒋菲菲手下最得力的“办事人“。
“没走。“,“今天早上六点的火车,她没去。我让人在火车站盯了一上午,没见到她的人。”
“她退票了吗?”
“没有。票还在她身上,不过已经撕了。我的人看到她把碎纸片扔进了巷子口的垃圾桶。”
蒋菲菲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有意思。“她说,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里没有任何笑意,“她撕了车票,却没离开东乐市。她是想留下来,还是没勇气走?”
“应该是放不下孩子。“,“我的人观察到,她每天下班都会绕道经过市妇幼保健院附近。不是进去,就是在对面的人行道上站一会儿,然后走。”
“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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