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走了?”蚗蠐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尖锐得像砂纸摩擦,“那几个人,我们明明能打!”
蜚蠊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声音从前方飘过来,不高不低:“那几个人,你打不过。”
“我打不过那个猴子我知道,但那个——”
“你不是那个人的对手。”蜚蠊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沙漠里没有风,“那个人,我看了很久,没看透。他身上的气息不是妖,不是人,不是仙,不是魔。什么都不是,又什么都是。这种人,我活了一千三百年,没见过。”
蚗蠐的嘴张了张,想反驳,但找不到词。蜚蠊的眼力比他好,这是公认的。蜚蠊说看不透的东西,那就是真的看不透。他闭了嘴,但手腕的酸麻感让他还是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还有那只狐狸,五尾的,月气不纯但很厚。那月气不对,像是……”他想了想,没想出合适的词。
“像是从谁那里继承来的。”蜚蠊替他说完了,“而且继承的那个人,比我们老得多,也强得多。”
蚗蠐沉默了。他想起那只狐狸指尖的银白色月气,想起那头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白狼——那白狼身上的气息也不是野生的,带着一种很老很老的、被封印了很久很久的狼族才有的味道。这些东西凑在一起,让他觉得不太对劲。不是说他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是说,出现得太巧了。一个西行的和尚,一个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一个看不透的人,一只继承了什么老狐狸月气的五尾妖狐,还有一头带着古老狼族气息的白狼。这阵容不是随便凑的,是有意或者无意地被什么东西捏在一起的。
蜚蠊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沙漠的景色开始变了。沙丘不再是漫无边际地延伸到天边,而是开始有了规则的排列——一列一列的,像被人用尺子量过一样,每列沙丘之间的距离相等,每座沙丘的高度也相等。这种规则感在自然界中是极其罕见的,因为它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法术的痕迹。
沙丘列阵的正中央,有一座比周围所有的沙丘都高出一截的沙山。沙山的形状像一把太师椅,两侧的沙脊是扶手,中间的沙坪是椅面。沙坪上没有任何沙子,露出下面坚硬的岩石,岩石是黑色的,被风沙打磨了不知多少年,表面光滑得像镜子。
岩石上趴着一条蛇。
不,不是蛇。是一条龙。
但它没有龙的样子。它的身体是黑色的,鳞片暗淡无光,像很久没有沾过水、也没有沾过露水、更没有沾过任何液体,干得像一片片即将脱落的树皮。它的四肢蜷缩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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