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绾走在白狼后面,五条尾巴在身后拖着,尾巴尖在沙面上画出五道浅浅的沟痕。她这几天一直在想蜚蠊说的那句话——“下一次,不会只有我们两个。”她想了三天,没想出来“不会只有我们两个”到底是多少个。两个?五个?十个?一百个?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能让蜚蠊和蚗蠐这种级别的大妖心甘情愿当马前卒的,背后那个东西,一定比他们强得多。
她想问楚阳,但楚阳这几天话很少。不是故意不说话,是走路太费力气了,沙漠里说话都在消耗水份,每个人都在尽量少开口。连孙悟空都安静了不少,金箍棒被他变成了短棍别在腰后,省得扛在肩上被太阳晒得发烫。他走在队伍最前面,脚不沾沙,踩在沙面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像一片落在沙漠上的叶子,风一吹就飘走了。
唐僧骑在白龙马上,手里拿着水囊,隔一会儿就给白龙马喂一口水。白龙马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它到底是龙,沙漠对它来说算不上什么考验。但唐僧心疼它,喂水的频率比对白驴高了两倍。白驴注意到了这个差别,它没有抗议,只是用一种看破红尘的眼神看了唐僧一眼,然后继续低头走路。
第四天的中午,沙漠起风了。
不是那种温柔的、带着沙枣花香的微风,是一种干燥的、滚烫的、像从烤炉里吹出来的热风。风从西边来,裹挟着细密的沙粒,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苏绾绾把袖子拉长,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白狼把耳朵抿到了脑后,眯着眼,用睫毛挡住沙粒。白驴把脑袋埋进了楚阳的腿后面,整头驴缩成了一团灰白色的毛球。
楚阳站在风里,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头发散了一半,在风中狂舞。他没有眯眼,也没有挡脸,就站在那儿,看着西边的地平线。他看的东西不是风,是风里的味道。
风里有妖气。
不是一只妖,是很多只。那些气息混在热风里,像一锅大杂烩,有腥的、有臭的、有甜的、有酸的,有浓得化不开的、有淡得几乎闻不到的。它们从西边来,从沙漠的深处来,从那些苏绾绾看不见的沙丘后面来,像一场即将到来的沙尘暴,还没有到,但空气里已经能感觉到那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孙悟空也感觉到了。他把手伸到腰后,握住了金箍棒。棒子在他手里变长了,从短棍变成了长棍,从长棍变成了齐眉棍,最后停在了他惯用的长度。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给出了答案——这几天沉默的积累,终于要在今天释放了。
唐僧从白龙马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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