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同我这么做的。我以为你早放下了那个死了五年的女人!?”
“可如今你告诉我你回京,依旧是为了她,我好寒心啊。”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玄玖渊坐在榻边安静地听他说完,眼皮微微垂着,那双浅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漏进来的光,明灭不定地跳了几跳。
他抬起头来看着玄怜帝,嘴角那丝弧度还在,但眼底的笑意已经褪了。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杀皇兄吗?”
他声音不疾不徐的,带着一种特别稳的质地,像一块石头沉在了湍流的最深处。
玄怜帝一怔:“自然是因为他一己私欲。”
“那一己私欲又是什么?”
“因为夜夫人的病死……他要怪在父皇头上。他没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将所有的怒气迁怒到旁人身上。更因为此事害死了自己曾经最好的兄弟……”
玄怜帝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像是背过很多遍、在心里反复咀嚼过很多遍的结论,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急于证明自己是对的焦灼。
玄玖渊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眉间的纹路越皱越深。
不过也是当时的他才十二岁,皇兄临终前留下的遗诏塑造了一个完整的叙事。
但玄玖渊知道的版本不是这样的。
他知道得太多了,多到这些年每一次回想都是一次凌迟。
“够了!”他开口打断的时候声音不高,但这两个字像两枚钉子被锤子不轻不重地敲进了木头里,笃实而有力。
玄怜帝愣住了,看向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皇叔很少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五年来玄玖渊对他始终是温和的、疏淡的,从不高声,从不厉色。
此刻这两个字沉甸甸地砸下来,砸得玄怜帝一时之间甚至忘了自己下一句要说什么。
玄玖渊看着他,等着他眼底那阵惊诧慢慢平复下去,才重新开口。
这一次的声音低了很多,缓了很多,像是一条被洪水冲得弯折了太久的河道,终于找到了可以慢慢流淌的坡度。
玄玖渊说,“本王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到的野史,但本王可以十分认真且负责地告诉你,夜夫人的死确确实实是父皇和皇兄所为。”
玄怜帝猛地往后退了半步,赤着的脚后跟磕在了书案的腿脚上,案上的茶盏晃了一下,溅出几点凉透了的茶水落在地砖上。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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