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上他在殿上坐着,皇叔在殿下的陈列里站着。
节庆宴席上他坐在主位,皇叔坐在侧席遥遥地举杯。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近距离地看过皇叔的眼睛。
“皇叔,你的眼睛……”玄怜帝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玄玖渊的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凉,隔着杏黄内袍薄薄的绸料透进来一股微微的寒意,像一块从深水里捞出来的玉石贴在了肩头。
玄玖渊说,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压下去的温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个人很累吧?”
玄怜帝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本来想问关于眼睛的事情,被皇叔这么一按一堵,那些话就卡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了。
他停了一停,抿了抿嘴唇换了个方向问:“那您说这话的意思是……此次回来不走了吧?”
“短时间内不会走了。”玄玖渊把手从他肩上收回来,放在自己膝头上。
“会在京城待几个月,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
玄怜帝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听到“还有很多事情”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那个最不愿意碰的猜测还是冒了头。
他看着皇叔的目光落回到怀里的方向,隔着衣料,玄怜帝隐隐约约能看到胸口位置有一道细小的凸起。
像是放了什么东西在贴身的暗袋里?
“还是为了她吗?”玄怜帝问,声音沉了,那股方才还带着睡意的软调子彻底褪干净了。
玄玖渊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否认。
那片刻的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横亘着,像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把原本靠近了一些的距离又推远了。
玄怜帝深吸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地砖上,随便从榻边的架子上扯了一件杏黄色的衮龙外袍披在身上。
他背对着玄玖渊站了片刻,袍子松松垮垮地搭着,腰带也没有系,整个人看起来和方才在榻上入睡时判若两人。
那种清冷沉郁的气韵又回来了,像一层薄冰封住了他原本滚烫的内里。
他转过身来,声音沉沉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刻意压着但还是漏了出来的不开心。
“皇叔,你明明知道,她父亲夜黎也包括她——直接或者间接害死了父皇。”
“你也应该知道,我这一段时间一直追杀夜元宸,夜家最后一条血脉!”
“我以为您不阻止我,是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