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包括谢家,谢老将军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玄刹帝的影子。
老将军年少追随杀伐果断的玄刹帝,中年追随他的长子玄甄帝。
如今虽已老年但看到新帝身上相同的杀伐气息,他觉得自己这块老骨头也跟着年轻许多,更有干劲了。
太平站在御座侧后方,垂手而立。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内侍服,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还是当年的太平,依旧是玄怜帝身边最信任的人,手握生杀大权。
可此刻,他看着面前这个坐在龙椅上的年轻帝王,心里翻涌着的情绪复杂得他自己都理不清。
他怀念曾经的那个太子殿下。
那个会笑着给他塞糖的殿下,那个会因为他消失几日而消沉一整天的殿下。
还有那个在夜深人静时和他并排坐在廊下、看着月亮畅想着天下太平的殿下。
那个殿下已经不在了。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太平在心里问自己。
是得知先帝伤重不治的那一天?
是拿到密报确认夜黎是凶手的那一夜?
还是……更早?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的陛下让他感到陌生,也感到害怕。
“太平。”
玄怜帝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太平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垂首应道:“陛下。”
“夜家那边,有消息了?”
太平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陛下,刚刚收到夜元宸和夜宵已经在竹林院会合,兄弟二人商议分头行动,准备将夜家本家及旁系族人全部撤往北境。”
玄怜帝接过密信,展开,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北境。"
他将密信随手丢在御案上,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以为他在北境的那些旧部,还能保得住他?”
太平低着头,没有说话。
玄怜帝从龙椅上站起来,负手走到大殿中央。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金砖地面上,像一条蜿蜒的、正在缓缓逼近的蛇。
“让他们撤,撤得越远越好。等他们把所有的夜家人都聚到一起,到省得朕一个一个去找。”
他转过身,看向太平,烛光映在他眼底,像两簇幽冷的磷火。
太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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