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神医谷。
夜邪坐在桃林小木屋的窗前,手里捏着一封信。
信是忘川派人送来的,厚厚一沓,用的是加急的暗号,沿途换了好几匹马才在四天内送到他手上。
阿七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碗茶,蒸汽氤氲,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问道:“怎么了?”
夜邪将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随手放在桌上。
他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语气漫不经心道:“大哥和白家已经决定撤离京城,问我这边怎么办。”
阿七将信封拆开大致扫了一遍,眉头皱紧,问他:“那我们怎么办?回京吗?”
夜邪抬眉看他慌张失措的样子笑道:“不怎么办。回京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只想守着这谷,守在姐姐身边。”
阿七没有再说话,低头喝茶。
五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的心境蜕变,若邪如今沉稳果断了许多,不再是五年前那个爱在姐姐跟前撒娇,哭鼻子,肆意张杨的若邪少爷。
他如今叫夜邪!
夜幽幽的夜。
他脸上那副普通的银色面具换成了另一副,在他得知是姐姐留给他的遗物时,便一直戴着。
原以为只是一副普通的面具,可当他戴上的那一刻,面具的边缘自动贴合了他的脸型,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面具的边框镶嵌着一圈细碎的蓝宝石,在光线下流转着幽深的光泽,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子被一颗颗采撷下来,嵌在了这副面具上面。
面具的质地也非同寻常,触手温润,不似金属也不似玉石,倒像是某种已经失传的古法琉璃。
戴上之后,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了几分,仿佛这面具天生就该长在他脸上。
他还记得大哥把这副面具递给他时的情景。
他没有落一滴泪,姐姐走后的第一年他哭得最多,第二年少一些,第三年就不怎么哭了。
他把面具戴上,对着铜镜看了很久。
铜镜里的人戴着蓝宝石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他的下颌线条比几年前硬朗了许多,嘴唇也不再是少年时那种薄薄的、带着几分稚气的粉,而是染上了成年人特有的深沉。
他长大了。
没有姐姐看着,他也长大了。
阿七这些年一直在他身边。
神医谷的弟子们私下议论,说少谷主身边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比少谷主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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