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紫宸殿__
玄怜帝站在大殿中央,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殿门外的夜色中。
月已西沉,天边隐隐透出一线鱼肚白。
太平从殿外匆匆走进,脚步虽快,却稳而不乱。
他垂首站定,低声禀报道:“陛下,夜家和白家昨夜全部撤离了京城,往北境去了。”
殿内寂静了许久。
玄怜帝转过身,烛火映照他半边面孔,忽明忽暗。
然后只听他突然笑出声,笑声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竭力忍耐什么。
可那笑声越来越大,从喉咙的震颤变成胸腔的共鸣,从低低的气音变成不加掩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大殿中回荡,来回弹跳,像一只被困住的、发了疯的鸟。
太平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
直到玄怜帝笑得弯了腰,一手撑着御案,一手捂着额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的眼睛冷得像两块冰,嵌在那张因狂笑而扭曲的脸上,怎么看怎么违和。
“跑了。”他喘息着,喃喃自语。
“他们跑了……”
他直起身,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拢,像一只正在合拢的贝壳。
“跑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跑得越远越好。”
他看着殿门外的夜色,那双淬过寒冰的眸子里,映着最后几颗将灭未灭的星子。
“跑得再远,也跑不出朕的掌心。”
他转过身,朝太平走了一步。
太平只觉得一阵寒意扑面而来,像是整个人被丢进了冰窖里。
他下意识想后退,但他没有动,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
“太平。”
“陛下。”
“你说……夜家的人,会怀念京城吗?”
太平沉默了片刻,斟酌着措辞:“回陛下,草离风必摧之,人离故土……难免伤怀。”
“伤怀。”玄怜帝重复这两个字,嘴角弯了弯。
“他们当然会伤怀。朕就是要他们伤怀。”
他转身,一步步走向窗边。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起来,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正在一点点吞噬夜色。
“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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