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练功。
太阳越升越高,旧木桩区的阴影一寸寸缩到墙根下。江陵完成了上午的八百次贴山靠练习后,正坐在石墩上喝水休息,忽然听到前院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那声音比平时饭堂开饭时的动静大得多,隐隐夹杂着怒骂和兵器出鞘的金属摩擦声。
江陵放下水瓢,侧耳听了几息,眉头微微皱起。他听出了几个关键词——“堵门”“欺人太甚”“忍不了了”。声音中最响亮的是大师兄屈听戈的嗓门,平时还算沉稳的一个人,此刻却像是在暴怒地吼着什么。
出事了。
江陵犹豫了一下。理智告诉他,前院的事情跟他没关系,乱子越大越应该躲在后院不露面。但另一个念头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昨天他才刚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了手,整个震远武馆的弟子都看到了,甚至长龙武馆都在查他的底细。此刻如果躲在后面不出面,反而显得可疑。
有时候,最安全的躲藏方式就是站在人群里,不高不矮,不前不后。
他放下水瓢,披上粗布短褐,不紧不慢地朝前院走去。
震远武馆的大门前已经围了厚厚一圈人。外门弟子在外围探头探脑,内门弟子排成人墙堵在门口,一个个面红耳赤,拳头攥得发白。大门外的石板路上,站着十几个穿着靛青色练功服的人,正是长龙武馆的弟子,为首的是一个方脸络腮胡的壮汉——长龙武馆的首席教头朱铁膀。
朱铁膀今天明显是有备而来。他带着的弟子一个个精气神十足,脸上挂着促狭的笑意,目光放肆地扫过震远武馆的大门,像是在打量一件已经被自己买到手的东西。
屈听戈站在大门正前方,一柄青钢长剑已经出鞘三寸,被身旁的赵铁山死死按住手腕:“屈听戈!别冲动!在武馆门口动刀,事情就大了!”
“大?赵教头,他们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屈听戈青筋暴起,手指指着朱铁膀的鼻子,“姓朱的,你再把你刚才的话说一遍!”
朱铁膀双臂抱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我说了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城南校场你们连输两阵,阵上那几个弟子,功夫稀松得像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我们长龙武馆赢了就是赢了,我今天过来好心提醒你们一声——年底的官府评优,震远武馆名额怕是要被裁掉一半了,你们提前做个心理准备,省得到时候面子上过不去,这不叫欺人太甚,这叫人情世故。”
震远武馆弟子们一片咒骂,好几个年轻气盛的已经拔出兵器,被教头们死死拦着。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