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站在原地,目光微微沉了下来。长龙武馆在查他的底细?这倒不算意外——昨天他在街上出的风头太大,长龙武馆不可能不注意到他。但他更在意的是苏荃本人的身份。聚仙楼是绥安县数一数二的酒楼,能当上三当家,还知道长龙武馆的动向,这个女人绝不仅仅是个做生意的。
他将铜牌翻过来看了一眼,正面刻着一个“荃”字,背面是聚仙楼的标记——三朵盛开的莲花。铜质的牌子已经被磨得发亮,显然是常年被人随身携带的物件。
江陵将铜牌收进怀中,贴在胸口的位置,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粗布短褐传到皮肤上。他没有立刻回去练功,而是在木桩边站了好一会儿。
长龙武馆在查他的底细。
这件事本身不奇怪。昨天他在街上当众撞碎了疯马的膝盖,又当着陆微的面被赞许了几句,长龙武馆的人只要不瞎,肯定会对他产生好奇。但苏荃特意来提醒他,说明这份“好奇”的程度已经超出了普通的信息搜集——长龙武馆可能已经开始把他当成一个潜在的目标,要么想挖走,要么想毁掉。
而不管是哪种,对他而言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江陵不是绥安县本地人。三年期,他孤身一人来到这座县城,在震远武馆外门报了名,交了二两银子的入门费,从此就过上了每天吃饭、练功、睡觉三点一线的日子。他没有家人,没有来历,没有过去——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如果长龙武馆真的往深了查,他们能查到的无非就是一个沉默寡言、资质平庸、三年如一日练桩功的外门弟子。
这反倒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他在震远武馆这三年,从来不跟任何人起冲突,不争功,不出头,不巴结教头,也不拉帮结派。他的存在感低到连饭堂打菜的大娘有时候都会忘了给他留一份。唯一跟他走得近的只有宋宵,而宋宵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陵哥桩功特别扎实、人特别好、就是话太少”。长龙武馆想从他身上挖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恐怕得花一番功夫。
但话虽如此,苏荃的提醒还是让他心中敲响了警钟。蛰伏三年,他最怕的就是被推到台前。昨天街上那一撞是不得已——小女孩在马背上随时可能丧命,他做不到袖手旁观。但那一撞的代价,就是打破了他亲手筑起来三年的隐形墙。
江陵呼出一口浊气,重新走到铁木桩前。他将铜牌从怀中取出,塞进墙角一块松动的砖缝里,用一块碎石片盖住。这东西现在不能带在身上,万一被人看到,只会给自己招来更多不必要的注意。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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