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未曾熄灭的、名为责任与信念的火焰。
“有劳……杨院使。” 他轻轻吐出几个字,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杨济时不再犹豫。他拈起第一根,也是最长的金针,针尖在烛火上轻轻一掠,然后,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沉,金针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金线,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朱载垕头顶的“百会穴”!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朱载垕喉咙深处溢出。他整个人猛地绷紧,双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额头上,瞬间布满了黄豆大的汗珠,顺着惨白的脸颊滚滚而下。
金针入穴,不是结束,只是开始。杨济时手指捻动针尾,以一种极其复杂、充满韵律的手法,缓缓将金针旋转着,向更深处刺入。每深入一分,朱载垕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汗水迅速浸透了里衣。
紧接着,第二根金针刺入“神庭”,第三根刺入“膻中”,第四根、第五根……九根金针,依次刺入朱载垕头顶、胸腹九处关乎生机的生死大穴!
随着金针刺入,朱载垕的身体不再剧烈颤抖,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僵直。他的脸色,从灰败迅速转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强行驱赶到体表。但潮红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又迅速褪去,变成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白色。他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几乎停止,胸口不再起伏,若非那微微起伏的眼睑和鼻翼间几乎看不见的微弱气流,几乎与死人无异。
而杨济时,在刺入第九根金针的刹那,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脸上血色尽褪,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踉跄后退几步,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他本就因之前对抗邪毒而损耗巨大,此刻强行施展这逆天禁术,更是遭受了强烈的反噬。但他死死咬着牙,抹去嘴角血迹,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朱载垕,观察着他每一丝最细微的变化。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静室外,高拱、张居正、陆炳,如同泥塑木雕,一动不动。他们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却能感受到那种凝重的、令人心碎的气氛。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在回廊上,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发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静室的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
杨济时扶着门框,摇摇欲坠地走出来。他脸上毫无血色,如同金纸,眼耳口鼻都渗出了细细的血丝,形容枯槁,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他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奇异的光芒,混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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