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太子新政的正当性,并将“不孝”、“改易祖宗法度”的大帽子隐隐扣了过来。
朝会之上,更是争论激烈。以都察院几位御史、六科几位给事中为首的言官,引经据典,慷慨陈词,力陈高、张二人提拔不当,有违祖制,恐开幸进之门,败坏朝纲。部分与高拱有过节的官员,也趁机发难,或明或暗地攻击高拱为人倨傲,难以共事。
文华殿内,朱载垕面无表情地听着冯保低声念诵着几份最具代表性的弹章。徐阶、高拱、张居正亦在殿中,徐阶眼观鼻鼻观心,高拱脸色铁青,强压怒意,张居正则神色平静,只是微微抿着嘴唇。
“诸卿都听到了?” 朱载垕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不高,却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不过擢升两人,便引来如此多的非议。有说孤破坏祖制的,有说孤任人唯亲的,有说孤以国事为儿戏的。似乎不用高拱、张居正,我大明朝便能海晏河清;用了他们,便是天下大乱之始。真是有趣。”
他的语气平淡,但话中的冷意,让徐阶心头一凛。太子殿下,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元辅,你为首辅,执掌铨衡,如何看待这些议论?” 朱载垕看向徐阶。
徐阶心中苦笑,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殿下,朝廷用人,自有制度章程。高肃卿才具优长,勇于任事,入阁参赞,虽略越常例,然值此多事之秋,用非常之人,亦无不可。至于张叔大……” 他看了一眼静立一旁的张居正,“年少有为,才识卓绝,然资历确然稍浅。骤兼宪职、参赞戎机,恐惹物议。老臣以为,或可暂缓其协理京营及清理庄田之任,先于詹事府或少詹事本职历练,待其资望稍深,再委重任不迟。如此,既可平息物议,亦是对叔大的一种爱护。”
徐阶的回答,是老成持重之论。既肯定了高拱的才干和破格使用的合理性(为自己日后可能的类似操作留有余地),又委婉地指出了张居正提拔过速的问题,并提出了折中方案,看似面面俱到。
高拱闻言,眉头一挑,就要开口反驳,却被朱载垕用眼神制止。
朱载垕不置可否,又看向高拱:“肃卿,你为当事人,又新入内阁,有何话说?”
高拱出列,昂然道:“殿下明鉴!臣才疏学浅,蒙殿下不弃,委以重任,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至于物议,臣行事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朝廷,无愧于天下黎民!若因臣性子直率,言语得罪于人,便不能为朝廷效力,那这朝廷,岂不成了乡愿小人、碌碌无为者之乐园?臣入阁,非为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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