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小小的金玉之上,仿佛要透过它,看到那个早已模糊的婴孩面容。
朱载垕将长命锁轻轻放回匣中,又取出了那本《窃天秘录》,以及白云子与张锐的往来书信,还有那枚刻有“天衍”二字的青铜戒指。
“此乃白云子所著之邪术秘录,详载其以生辰八字、邪物媒介,戕害妃嫔、皇嗣之法。其中,明确记录了对杜康妃娘娘、曹端妃娘娘,以及其他数位早夭皇子皇女施术之时间、方法、结果。”朱载垕将那本薄薄的、却重如千钧的册子,连同书信、戒指,一并呈上。
黄锦再次上前,将这些东西捧到御前。
嘉靖帝的目光,先是落在那枚“天衍”戒指上,眼神猛地一凝,似乎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不愿触及的记忆。然后,他拿起那本《窃天秘录》,手指颤抖着翻开。
一页,两页……那些冰冷、诡异、充满恶意的记载,那些熟悉的名字和冰冷的“成果”,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眼前。他看到了杜康妃的名字,看到了曹端妃的名字,看到了他那些早夭的子女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对应着一段他刻意尘封的伤痛,此刻被无情地揭开,鲜血淋漓。
“癸巳年某月某日,置‘阴魄引’于永和宫西窗下,丙申日丑时三刻,气绝。”
“壬寅年宫变,借刀除之,可惜……”
“二龙不相见,储君气运已成……或可借‘桃花煞’、‘子母劫’破其心防,乱其气运……”
“噗——!”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猛地从嘉靖帝口中喷出,溅在那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陛下!”黄锦失声惊呼,扑上前去。
“父皇!”朱载垕也吃了一惊,上前两步,却又停住。
嘉靖帝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由铁青转为一种骇人的金纸色,胸口急剧起伏,握着《窃天秘录》的手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那口血,仿佛抽干了他大半的力气,也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和自我欺骗。
证据,太多了,太确凿了。卢靖妃的遗书,长命锁的物证,《窃天秘录》的自供,张锐书信的旁证,还有那枚让他想起某些不愉快往事的“天衍”戒指……这一切,构成了一条无法辩驳的证据链,将他一直不愿面对、甚至刻意回避的真相,血淋淋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不是被上天所妒,子嗣缘薄。他是被自己宠信的妖道,用最阴毒邪术,一个个夺走了自己的孩子!他不是天命所归,洪福齐天。他是在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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