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静得发寒。
沈昭宁站在海棠树前,没有立刻动。
风从树梢间吹过,干冷的枝影在青砖上轻轻一晃。她拼着这一场撕破脸,护住了母亲留下的树。
可也只是护住了这一棵树。
顾清漪被丫鬟扶着,手背上的伤口已用帕子匆匆按住,雪白的帕角却还一点点沁着红。她眼圈泛红,脸色微白,站在那里,像是受了惊。
方承砚看了她一眼,眉心拧得很紧。
“去请府医。”
那语气沉得发冷,像顾清漪伤得多重似的。
旁边的人这才如梦初醒,忙不迭应声,转身往外跑。
顾清漪像是疼得厉害,才走了半步,身形便轻轻晃了一下。方承砚眸色一沉,竟亲自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伤口见了血,不必逞强。”
顾清漪微微抬眼,似是无措,声音很低:
“承砚,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别叫妹妹再……”
“够了。”
方承砚打断她,眸色沉沉。
“你替她说的还少?”
顾清漪眼睫一颤,终究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那一瞬,沈昭宁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轻轻碾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自己腰侧那道伤。
那日从后山回来后,旧伤又裂过一回,这几日夜里只要翻身快一点,便会牵得整片腰侧发紧。可自始至终,方承砚连一句都没问过。
他看得见顾清漪手背上一道浅浅的口子,皱得起眉,也沉得下脸。
却不知道,也不在意,她腰上的伤到现在都没好。
风又吹过来,带着冬日未尽的凉意,从袖口、领口一点点灌进去。
沈昭宁忽然又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夜里。
那一年冬雨连绵,方承砚在外头奔走一日,夜里回来时浑身湿透,当夜便发起高热。
她守了他整整一夜,换帕子、喂药、守着灯火,一刻都不敢合眼。
快到天亮时,他烧得迷迷糊糊,手指无意识攥住她的袖口,低低唤过她一声。
那时她只觉得,自己熬这一夜,什么都值得。
如今想来,竟像一场笑话。
院中传来脚步声。
沈昭宁回过神来,才发现方承砚已扶着顾清漪往外走。
她没有应声,也没有再看。
直到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出正院,脚步声彻底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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