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才慢慢垂下眼。
风吹得海棠枝梢轻轻一晃。
她抬起手,碰了碰树干粗糙的表皮。
冰凉的,硬的,带着经年风霜磨出来的旧意。
至少,这棵树还在。
可她心里半分也松不下来。
因为她忽然明白,今日护住的是树,收走的却是她在正院里最后那点说话的分量。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开口:
“回去吧。”
青杏忙上前扶住她。
主仆二人往西侧院走时,谁都没有再说话。
一路上风很冷。
廊下灯笼还没点起来,长长的回廊里只余暮色一寸寸压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回到西侧院时,天色已经暗了。
屋里很静,只桌上那盏灯先亮着,灯焰不大,却把屋中照得越发空落。
青杏替沈昭宁解下外裳时,指尖碰到她腰侧,沈昭宁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滞。
青杏心口一紧,忙低声道:
“是不是又扯着伤口了?”
沈昭宁摇了摇头。
“无事。”
她嘴上这样说,脸色却比方才又白了些。
青杏咬着唇,胸口酸得厉害,连替她系衣带的手都在发抖。
“小姐……”
沈昭宁坐到榻边,微微闭了闭眼,像是把那阵翻上来的闷痛慢慢压了回去。
灯影轻轻晃了一下。
她沉默了很久,才忽然开口:
“青杏。”
青杏忙抬头:
“奴婢在。”
“去把梁安叫来。”
青杏一愣。
梁安她自然记得。
上次自己受罚,就是他冒着风险替小姐拿了药。那小厮年纪虽不大,却机灵,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该闭嘴。
“……是。”
青杏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出去。
不多时,梁安便来了。
他进门时极谨慎,先在门口低低行了一礼,声音压得很低:
“小姐。”
沈昭宁抬眼看他。
梁安一向伶俐,今日却也被正院那场风波惊得不轻,头垂得很低,不敢乱看。
屋里静了片刻。
沈昭宁才缓缓开口:
“我有件事,要你替我去办。”
梁安心口一紧,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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