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破了,眼睛没了,棉花都露出来了,上面还有莱拉的血。
她把它放在那些徽章旁边。
“太爷爷,”她轻声说,“莱拉也来了。”
十七
第二天,林溪去了墓地。
妈妈的墓很简单,在一块小山坡上,面朝东方。墓碑上刻着几个字:
“林晚,一九七五—二〇二五,记者。她让人记住。”
记者。
她让人记住。
林溪站在墓前,站了很久。
她拿出那个布娃娃,放在墓碑前面。
“妈,”她说,“它陪你。”
风吹过来,吹动墓碑旁边的草。
她想起妈妈说过的话:“只要还有人记得,死去的人就不会消失。”
她会记得的。
她永远记得。
十八
二〇二五年十二月,林溪收到一封信。
信是从加沙发来的,是奥马尔写的:
“林溪:
我还在拍。还在记。
这里越来越糟了。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人饿死,炸死,病死。我拍了一千多张了。
那个布娃娃,你带走了。我又做了一个。用破布,用棉花,用能找到的任何东西。我把它送给了一个女孩,她叫法蒂玛,七岁。她会替我看着她。
林溪,我会一直拍下去的。像你一样,像卡里姆一样,像你太爷爷一样。
奥马尔”
林溪读完信,把信折好,放进箱子里。
那个箱子,又满了。
但她知道,还会有新的东西放进去。
还会有新的人。
新的故事。
新的需要被记住的人。
十九
那天晚上,林溪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夜空。
上海的夜空看不见星星,但她知道,它们在那里。
她想起那些死去的人。
太爷爷,外婆,爸爸,梅,卡里姆,阿米尔,莱拉,妈妈……
他们都在那里。
变成星星了。
一颗,两颗,无数颗。
每一颗,都是一个需要被记住的人。
她拿出那台莱卡——一百五十六年的那台,对着夜空,按下快门。
咔嚓。
那个声音很轻,被城市的喧嚣淹没了。
但她知道,她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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