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带着冷峭和不屑的弧度,“急躁,下作,可见并非长期合作的良选,更像急于脱手的亡命之徒。父亲说得对,这种线,沾不得。文渊……还是太想证明自己,被高利润蒙了眼,少了这份冷静。”
他微微向后,靠进宽大的高背椅中,整个人一半沐浴在冷白灯光下,一半沉入阴影。灯光清晰地照亮了他紧抿的唇线,和那双深邃眼眸中不断流转、权衡利弊的幽光。他想起当年还在梁家时,自己也曾辅助父亲处理过不少棘手的商务和关系。如果是那时的他,会如何帮文渊规避这次风险?
“我会建议他,将那南边来的人,引荐给与梁家关系尚可、但并非核心,且自身也有些‘灰色’需求的第三方。既不得罪,也不深交,更不脏手。让第三方去试水,梁家只需在岸上观察,进退自如。”他手指在光滑的棋子表面缓缓摩挲,冰凉的触感让他思维越发清晰锐利。
可惜,没有如果。他已经离开了梁家的核心,而文渊,选择了另一条更冒险的路,并且,走岔了。父亲果断出手,斩断了这条线,也等同于……在继承人那架无形的天平上,为文渊那一端,减去了至关重要的一枚砝码。
想到这里,梁文川的嘴角,那抹向下压的冷峭弧度,极其缓慢地,难以察觉地,向上弯起了一个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角度。那不是喜悦的笑容,更像是一种了然的、带着某种深沉意味的弧度。灯光恰好打在他扬起的这一侧嘴角,将那细微的变化勾勒得如同精密的素描线条,清晰,克制,却蕴含着巨大的、无声的力量。野心,从来不是张扬的咆哮,而是在无人看见的静夜里,于棋盘前悄然亮起的眸光,是于唇边一闪而逝、唯有自己知晓的弧度。
棋盘对面空空如也,没有对手。但他知道,人生这盘大棋,从未停歇。文渊这一步“失着”,或许意味着,轮到他执子的时机,正在无声地靠近。他需要做的,是继续沉淀,继续观察,确保当那一刻真正来临时,自己手下的棋子,已打磨得足够圆润,落子时,足够精准,足够有力。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短暂的白雾,随即消散。他将手中的棋子,稳稳地放回棋罐,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然后,他抬手,关掉了那盏过于明亮的阅读灯。书房瞬间被柔和的黑暗吞没,只有窗外城市的零星灯火,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斑。
梁亿辰走进老宅正厅时,最后的天光正在迅速褪去,夜色如墨般浸染开来。厅内只点了两盏壁灯,光线昏黄柔和。爷爷梁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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