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坐在惯常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书,却没有在看,目光落在虚空中,仿佛在沉思。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示意梁亿辰坐下。
“您找我。”梁亿辰在旁边的椅子坐下,脊背习惯性地挺直。
“嗯。”梁镇舟将书卷随手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你二叔那档子事,算是彻底了结了。”
梁亿辰凝神听着。
“临省那伙人,手伸得太长,也伸错了地方。我已经让他们明白,梁家的门,不是谁想敲就能敲,梁家的路,更不是谁想借就能借的。”梁镇舟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人,已经撤干净了。你二叔那边,我也安排了妥当的人,以后会多看着点,帮他掌掌眼,筛筛路。”
他顿了顿,看着梁亿辰的眼睛,缓缓道:“他性子里的毛躁和贪进,这次吃了教训,也长了记性。以后,路会走得稳当些。”这话,既是告知结果,也是一种隐晦的定论——梁文渊在继承序列上的可能性,经此一事,已大大降低。
梁亿辰听懂了其中的意味,默默点了点头。他并不感到多少意外,那晚仓库前的阴影,阿七的出现,爷爷的“看着”,早已预示了这个结局。
梁镇舟看着他沉静的反应,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他话锋一转,忽然问:“你那个朋友,叫刘尧特是吧?他舅舅,是不是在公安系统,去年把周永强那伙人送进去的,就是他?”
梁亿辰心下一凛,爷爷连这个都知道?他面上不显,点头承认:“是。”
“嗯,我知道。”梁镇舟并不意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放下。“周永强背后那群人,盘根错节,没那么简单。把他这条摆在明面上的恶狗打掉,是好事,但也可能会惊了后面藏着的狐狸,甚至豺狼。”他看着梁亿辰,语气加重了些,“告诉你那朋友,也提醒他舅舅,周永强虽然进去了,但这事未必就真的了了。该小心的,还是要小心。有时候,斩草若不除根,春风吹过,难保不会有新芽从别处冒出来。”
这话里的警示意味十分明显。梁亿辰郑重地点头:“我明白,我会提醒他。”
梁镇舟不再多言,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梁亿辰面前。老人的身影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带着岁月沉淀出的厚重威仪。他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孙子,目光如炬,仿佛要看到他心底去。
“你这几个月,”梁镇舟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洞察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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