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顺流而下十五里,尸体就会出现在码头附近。”
“但为什么要移尸?”阿蛮还是不解。
“为了制造假象。”林砚的手指从矿坑划到码头,“码头是咸淡水交汇处,如果尸体在那里被发现,所有人都会认为死者是在码头落水溺亡。而码头——”他顿了顿,“是漕帮的地盘。”
阿蛮似懂非懂:“所以凶手想嫁祸给漕帮?”
“或者至少,把水搅浑。”林砚想起昨日在码头见到的雷震,那个漕帮少主看尸体时的眼神,分明知道些什么,“盐枭与漕帮争夺私盐运输权已久,若此案被定性为‘漕帮杀人沉尸’,双方必起冲突。”
他走回桌边,看着那碗矿坑黏土样本,继续分析:“但凶手忽略了两点。第一,淡水溺死和咸水溺死的尸体特征有细微差异;第二,硅藻不会说谎。”
阿蛮忽然想起什么:“先生昨日说,矿坑闹鬼,无人敢近?”
“红姑告诉沈青竹的传闻。”林砚点头,“矿坑废弃多年,附近村民都说夜里能听见铁链拖地声、看见鬼火。现在想来,很可能是凶手故意散布的谣言——为了让人不敢靠近,方便他行事。”
他拿起那块沾有死者肺沉积物的绢布,又看看矿坑黏土样本,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在脑中逐渐清晰:
矿坑杀人→淡水溺毙→绑石沉尸矿坑水潭→顺流漂至码头→制造“漕帮杀人”假象。
“还需要一个证据。”林砚自语道。
“什么证据?”
“尸体上的矿坑黏土。”林砚看向阿蛮,“死者衣物、指甲缝里,很可能沾有矿坑特有的红土。昨日我们只顾着查硅藻,忽略了这点。”
他快步走到墙角木架旁,那里摆放着三个粗布包裹——是昨日解剖后留下的死者衣物。林砚打开第一个包裹,取出那件浸过水的短褐,铺在另一张干净木板上。
衣物已清洗过,但布料纹理间仍嵌着细微泥沙。
林砚用小镊子仔细挑取衣物褶皱处的泥沙颗粒,放在白瓷碟中,加水化开。沉淀后,他透过水晶片观察——暗红色黏土颗粒,与矿坑样本颜色一致。
“阿蛮,取矿坑样本过来。”
两份样本并排比对。衣物上的泥沙颗粒更细,但颜色、质地完全相同。林砚又检查了死者指甲缝里刮出的污垢——同样发现了红土痕迹。
“铁证如山。”他长舒一口气。
阿蛮看着草纸上画满标记的方格,忽然问:“先生,这些……公堂上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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