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醉话。就说……殓房清洗尸体时,从张三胃里掏出了个油布包,虽然浸了水,但字迹还能辨认。”
林砚心中一凛。
周文渊连散播谣言的人选都想好了——老吴头是义庄杂役,地位低下,酒后胡言合情合理。且他胆小怕事,事后若被追究,也只会说是醉酒瞎说,不会牵扯到刑房。
这才是真正的官场手段,轻描淡写间,局已布成。
“学生明白了。”林砚躬身,“只是还有一事——若真凶是盐枭二当家陈黑虎,他手下耳目众多,恐怕会先派人试探。”
“那就让他试探。”周文渊坐回太师椅,“停尸房这几日,你照常进出,阿蛮也照常打理。只是‘账本’要藏得隐蔽些,既要让试探的人发现端倪,又不能太明显。”
林砚点头:“学生会在张三尸体的胃部切口处,缝入一个油布包裹的假账本。外层油布用鱼油浸泡过,模拟长期浸水的状态。内里账页用米汤书写,晾干后字迹隐去,遇碘酒才会显现——这是江湖上常用的密写之法,盐枭必然认得。”
周文渊闻言,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连这一步都想到了?好,此事你去办。三日后子时,停尸房设伏。”
“是。”
林砚退出值房时,夜已深了。
走在府衙后巷的青石路上,寒风刺骨。他裹紧了身上单薄的仵作服,抬头看了眼夜空——无星无月,乌云压顶。
这个局看似精巧,实则凶险。
凶手若来,必是亡命之徒,停尸房内难免搏杀。他一个仵作,手无缚鸡之力,全靠捕快保护。而周文渊之所以同意设局,恐怕不止是为了破案,更是想借机看看——他林砚到底有多大价值,值不值得继续投资。
至于赵知府那边,怕是只求速破命案,安抚民心,对盐枭背后的私盐黑幕,根本不想深挖。
各方算计,层层叠叠。
林砚回到杂役房,点亮油灯,从床底取出一个木匣。里面是他穿越以来记录的所有案件笔记,包括红衣案的验尸细节、沈青竹传授的毒理知识、以及这次硅藻检验的全过程。
他翻开新的一页,提笔写下:
“雍元十七年冬月廿三,盐枭沉尸案。硅藻证移尸,淤泥锁矿坑。设局引蛇,凶险未卜。然贱籍之身,如履薄冰,不进则覆。唯以专业立身,以实证破妄,方有一线生机。”
笔尖停顿,他又添上一行小字:
“知识是刀,可破迷雾,亦可伤己。慎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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