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握紧木牌,躬身退出。
待他脚步声远去,李仵作才压低声音道:“周师爷,您这是……真要抬举他?”
周文渊摩挲着紫砂壶,目光望向窗外老槐树:“抬举?李仵作,你在刑房二十年,可曾见过能当众验出致幻剂的人?”
“那不过是——”
“不过是真本事。”周文渊打断他,“赵大人虽不喜他,却不得不用。红衣案破得漂亮,上面已有人过问。这个时候,把他压得太狠,反倒显得我们刑房无能。”
李仵作讪讪道:“可他是贱籍……”
“贱籍又如何?”周文渊轻笑,“能用,便是棋子。不能用,弃了便是。你只需记住,盯着他,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
林砚走出府衙侧门时,阿蛮已等在石阶下。
少年换了身干净的粗布短褐,仍是赤脚,但脸上污渍洗净了,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见林砚出来,他快步迎上,双手递过个布包。
“师父,馒头,还热着。”
布包里是两个杂粮馒头,用油纸仔细包着,边缘微焦,显然是刚买的。
林砚接过,掰开一个递给阿蛮:“吃了再说。”
阿蛮摇头:“我吃过了。”
“撒谎。”林砚把馒头塞进他手里,“你寅时就在义庄搬尸,哪来的时间买馒头?这钱是昨日我给你的饭钱吧?”
阿蛮低下头,小口啃着馒头,不再说话。
两人边走边吃,穿过清晨的街市。卖早点的摊贩刚支起炉灶,蒸笼冒着白气,馄饨摊前已有零星食客。路过一个烧饼摊时,林砚又买了两个烧饼,用油纸包好塞进阿蛮怀里。
“以后跟我吃饭,不许省。”
阿蛮抱着烧饼,眼眶微红,重重点头。
城南义庄在城墙根下,是座孤零零的院落,土墙斑驳,木门半朽。门楣上挂着的白灯笼早已破败,在晨风中摇晃。
推门而入,院内杂草丛生,正中三间瓦房,门窗紧闭。东侧有口井,井台石缝里长满青苔。西侧搭着个草棚,棚下停着三具尸身,盖着破草席。
阿蛮熟门熟路地打开瓦房门锁,从里面搬出张旧木桌,摆在院中光亮处。又打来井水,清洗桌案,动作利落。
“师父,这三具都是前日送来的。”阿蛮掀开草席,露出下面尸身,“左边这个是在漕运码头发现的,泡得厉害。中间是城西破庙里的乞丐,发现时已僵了。右边这个最怪,穿着绸衫,倒在城东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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