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要说服自己了。泰谦是有些冷漠,有些霸道,但他怎么会……怎么会做出那些事?卖人?杀人?这太荒唐了!像最拙劣的恐怖小说!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避开桌上那些刺眼的东西,重新聚焦在玻璃墙后的儿子身上。敏宇安睡着(在药物作用下),监护仪上的数字平稳。看,一切都很“正常”。明天的手术,是救他的希望……
但就在这时,那个陌生男人的话,又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
“……你觉得,你儿子这场只有他能‘治’的病,明天那场只有他能安排的‘手术’,真的只是为了救他吗?”
寒意,毫无征兆地,再次从脊椎爬升,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
她猛地想起了那些药。吃了就让脑子昏沉、什么都懒得想的药。泰谦和医生都说,那是“安神”、“辅助治疗”。想起了敏宇的病,那全球罕见的、偏偏只有“梵行”旗下实验室能提供“特效药”的怪病。想起了每次用药都需要泰谦或他指定医生的双重电子密钥授权……那种被精密控制的感觉,以前她不敢深想,现在却无比清晰。
还有跪拜苏米时,心底那总是挥之不去的、莫名的空洞和寒意。如果……如果苏米真的是……
不!不能再想!
她用力摇头,想把可怕的念头甩出去。可眼睛却不听使唤地,再次瞟向了桌上。
那张照片。一家三口,朴实的笑容。那个清秀的男孩……就是泰谦偶尔提起、又语焉不详的“表弟”?他真的……被……
胃里一阵翻搅,她捂住嘴,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酸水和胆汁灼烧着喉咙。
“母亲是为了孩子才活着。”
地上的书摊开着,那句话再次撞入眼帘。
为了孩子活着……那我到底该怎么“活”?是继续相信丈夫,相信明天的“手术”,哪怕心底的疑窦已经变成噬人的黑洞?还是……去相信一个来路不明、浑身危险的陌生人,和他那些不知真伪的“证据”?
她慢慢地、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在快要触碰到那枚纽扣通信器时,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不行!这太危险了!如果这是陷阱,如果泰谦发现了……我和敏宇就都完了!
恐惧,实实在在的、关乎生死存亡的恐惧,将她牢牢攫住。她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颤抖。脑海里两个声音在激烈厮杀:
一个说:稳住,别信。等明天手术结束,敏宇好转,一切都会证明是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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