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恒河畔的寓言
印度,拉詹庄园深处,那间不存于图纸的阳光房。
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照亮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人造溪流,以及空气中漂浮的金色尘糜。空气里是湿润的泥土、花香,以及一丝来自“苏米”本身的、洁净的气息。
拉詹·夏尔马穿着简单的白色棉布长袍,赤脚坐在藤椅上,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面前。
“苏米”坐在他脚边的天鹅绒软垫上,穿着鹅黄色的简单裙装,未施粉黛,黑发柔顺。她的眼神清澈,带着依赖和好奇的亮光,专注地看着“父亲”,听他讲故事。膝盖上摊着古老的寓言故事集。
拉詹的声音低沉柔和,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吟诵经文,又像在哼唱催眠曲。他已经讲了快一个小时,不知疲倦,乐在其中。这是他为“苏米”设定的每日“苏醒与共处”时间,也是他一天中最珍视的时光。看着“女儿”在自己讲述中时而思考、时而微笑,他感到一种近乎圆满的、填补了巨大空虚的满足。这是他“创造”最接近“完美”的时刻,是他扭曲父爱与掌控欲得到最大慰藉的瞬间。
“……所以,那些愚蠢的大臣和虚荣的百姓,都跟着称赞皇帝的新衣举世无双。” 拉詹娓娓道来,目光不曾离开“苏米”的脸,“直到那个什么也没穿、自以为穿着最华美衣服的皇帝,骄傲地走在游行队伍中时……”
“苏米”微微歪着头,长长的睫毛眨了眨,轻声接了下去,声音清脆如溪水:“……直到一个挤在人群里的小男孩,睁大了眼睛,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可是,皇帝什么衣服也没穿呀!’”
“对,我的明珠。” 拉詹赞许地笑了,笑容发自内心,“真理往往最简单,也最容易被害怕的成年人所忽视。只有最纯净、最无畏的眼睛,才能看穿华丽的谎言。”
“苏米”想了想,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拉詹:“那么,父亲,那个说出了真相的小男孩……他后来会成为英雄吗?大家会感谢他,皇帝会奖赏他吗?”
这个问题天真,却直指核心。
拉詹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摸着“苏米”柔顺的发顶,动作充满了珍视。他的目光深邃,仿佛透过“苏米”清澈的眼眸,看到了某些更遥远、更现实的景象。
他想起了莫汉转达的、关于姜泰谦“妄念复发”的警告。想起了那个日益膨胀的“韩国牧羊人”。又想起了“苏米”提到的“小男孩”……
一个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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