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又看看姜泰谦递过来的、厚厚一叠充满专业术语和法律条文的文件,最终,颤抖着手,在医生指出的地方,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在心上刻。
姜泰谦满意地点点头,对医生交代了几句,又看了一眼儿子,便转身离去。他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停留。对他而言,解决方案已定,剩下的只是执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那只偷了东西、还在逃窜的“老鼠”。
接下来的几天,对静妍而言,是人间炼狱。
敏宇被转移到了医院最深处、安保等级堪比银行金库的“特殊无菌监护病房”。她作为母亲,被允许进入隔壁的隔离观察室,通过一面巨大的特种玻璃墙,24小时观看儿子的情况,但不能直接接触。观察室里配备齐全,甚至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小休息间,但她几乎寸步不离玻璃墙。吃饭是护士送进来的流食,她机械地吞咽;睡觉是坐在墙边的躺椅上,每隔十几分钟就会惊醒,第一时间扑到玻璃前确认儿子的监护仪数字。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面玻璃,和玻璃后奄奄一息的孩子。
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白天,她跪在玻璃墙前一个小小的软垫上,面前放着那幅“苏米”的小像。她不再麻木地诵经,而是用嘶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低语、祈祷、忏悔:
“大慈大悲的苏米特拉……求您……净化我的业障……所有的罪都是我的……所有的痛苦都该我来受……求您……把福报、把生机……给我的敏宇……只要他能活下来……我愿付出一切……永远侍奉您……”
“智勋……如果你在天有灵……不,如果你现在已经成了‘神’……看在你叫我一声‘嫂子’的份上……救救你侄子……他是无辜的……所有的错,都是我们大人的……”
泪水浸湿了软垫,但眼神里除了绝望的哀求,还有一种濒临崩溃的、孤注一掷的虔诚。她将儿子的生死,完全寄托于这虚无缥缈的“神迹”和“业力”转换之上。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祈祷的间隙,她会拿起手边唯一的一本书——不知是哪个护士遗落,还是“梵行”放在这里供家属“静心”的——韩国著名作家的小说《母亲》。她看不懂太复杂的情节,只是无意识地、反复地翻着同一页。那一页上,用粗体印着一句话:
“어머니는 자식 때문에 산다.”
(母亲,是为了孩子才活着。)
她的目光长久地凝固在这行字上,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跟着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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