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的,不是一个记得自己从哪里来、经历过什么、因而对不公有本能警惕的民族。
他们要的,是一群被切断了历史根脉、丧失了集体记忆、只能用“个人业力”来解释一切不幸、并在“心灵导师”指引下温顺服从的羔羊。
而推动这一切的,那些“建议”背后若隐若现的“梵行”关联智库和“印度背景学者”的影子,让李秉煜瞬间明白了全部图谋。
他们不仅要现在的韩国,还要过去的韩国,更要未来的韩国……都变成符合他们“业力”秩序、供奉他们“神灵”的完美牧场。
“嗬……嗬……” 李秉煜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深彻骨髓的、目睹文明根脉被掘的寒意。
他不能忍。
他可以退休,可以被边缘化,可以看着自己那一套“国家规划”、“产业政策”的理论被扫进历史垃圾堆。但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身经历、参与、并为之痛苦和骄傲过的历史,被如此无耻地篡改、漂白,并沦为邪恶学说篡国的垫脚石。
他缓缓坐直身体,尽管背脊因为年龄和久坐有些僵硬。他拿起那张危险的复印纸,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打开,将其锁入最深处,和那份记录着他几十年官场生涯隐秘观察的皮质笔记本放在一起。
然后,他没有开大灯,而是就着台灯昏黄的光,拉开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部老式的、黑色胶木外壳、带转盘拨号键的保密电话。电话线是特制的,直接连接某个几乎被遗忘的、物理隔绝的安全线路。
他拿起听筒。冰凉的塑料贴在耳廓上,带来一种奇异的镇静。他伸出食指,搭在转盘的第一个数字孔上。
咔哒。
转盘回转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刺耳,像扣动一把老式****的击锤。
咔哒。咔哒。
他一圈一圈,缓慢而稳定地,拨出了记忆深处的第一个号码。那个号码的主人,是前《中央日报》调查报道局局长崔仁浩,一个因为报道财阀黑幕而被“提前荣退”、但骨头从未软过的老记者。
电话响了五声,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警惕而低沉的声音:“喂?”
“仁浩,是我,秉煜。”李秉煜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寒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呼吸声明显加重。“……这个时间,这个电话。出事了?”
“出大事了。”李秉煜看着窗外沉沉的、被城市光污染染成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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