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最浓的时候,消息来了。
不是电话,是一条来自“毒蛇”加密频道的、简短的文字信息:「事成。已处理。账户清理完毕,相关信息随后发您。」
十一个字。没有细节,没有多余的情绪,像一个确认货物交割的物流通知。“事成”——李成国和李美兰死了。“处理”——尸体和现场被“处理”干净了。“账户清理”——他们的银行账户,那笔由姜泰谦亲手一笔笔打入、作为“智勋孝心”和封口费的钱,连同他们自己可能微薄的积蓄,已经被“毒蛇”的人用技术手段“清理”(转移或伪装),很快就会进入姜泰谦指定的、层层伪装后的海外账户。
姜泰谦坐在医院冰冷的塑料椅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时间是上午十一点零七分。按照航班时刻,此刻飞机应该刚刚起飞不久,李成国和李美兰本该在万米高空,怀着忐忑和喜悦,飞向那个他们以为有儿子等待的国度。
而现在,他们永远留在了首尔老城区某段迷雾笼罩、护栏松脱的高架路下。死因是“意外交通事故”,司机“当场死亡”,乘客“不幸罹难”。明天的社会新闻版块角落,或许会有一则不起眼的短讯。
姜泰谦放下手机,手很稳,没有抖。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不是释然,而是更深重的、仿佛沉入冰海最底处的、万籁俱寂的死寂。心里那片自从智勋离开后就存在的空洞,似乎又扩大了一圈,将刚刚涌起的、哪怕只有一丝的、属于“人”的悸动和恶心,也彻底吞噬了进去。
他站起来,走到病房巨大的玻璃窗前。里面,他的儿子躺在恒温箱里,身上连着更多、更复杂的管线,小小的胸膛在呼吸机辅助下微弱起伏,脸色依旧是令人心悸的青紫。但这一次,姜泰谦看着儿子,心里涌起的,不再仅仅是绝望和负罪感,还有一种冰冷的、近乎冷酷的决心。
看,儿子。 他在心里无声地说,路,爸爸给你铺平了。用血铺的。
他转身,走向医生办公室。步伐稳定,表情冷静。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是拉詹那笔“养老金”的到账凭证(经过“合法”渠道洗白后的部分),以及一份他刚刚草拟的、关于“接受海外慈善基金会定向医疗援助”的声明。他需要医院立刻启动最高规格的术前准备,联系那位目前在国内、但几乎不可能预约到的顶尖小儿心脏外科专家。钱,不是问题。他要最好的团队,最快的速度。
医生看着文件上那个惊人的数字和来头不小的“基金会”名头,惊讶地推了推眼镜,态度立刻变得更加郑重和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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