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星期,长得像一个世纪。
在这十四天里,时间被切割成无数破碎的片段,每一片都折射着不同层面的地狱。
白天,姜泰谦是那个不惜一切代价挽救儿子的父亲。他守在医院,用拉詹的“养老金”和李成国夫妇“遗产”中“合法”洗出的一部分,铺设着黄金砌成的医疗通道。顶尖专家团队被迅速组建,复杂的术前方案反复论证,天价的进口药物和器械源源不断。钱像水一样流走,换回的是儿子情况暂时稳定的微弱希望,和手术日期一天天逼近的、沉重的倒计时。他看着恒温箱里那个依旧孱弱、但偶尔会无意识抓住他手指的小生命,心里那片冰冷的荒原,会偶尔泛起一丝近乎疼痛的柔软。这是我的儿子。 他反复告诉自己,像念诵一句能抵御所有黑暗侵蚀的咒语。
夜晚,他是游荡在谎言与背叛迷雾中的幽灵。私家侦探的信息,像毒蛇的信子,每隔一两天,就会悄无声息地钻进那个加密邮箱。没有完整的报告,只有碎片,但每一片都淬着毒。静妍与金课长的幽会照片、露骨调情的聊天记录、可疑的消费流水、以及最致命的、显示她怀孕前后频繁出现在金课长公寓附近的手机定位记录……这些碎片,一片片拼凑起背叛的拼图,只差最后、最核心的两块:清晰的视频,和孩子的亲子鉴定。
侦探最后的邮件说需要时间。姜泰谦回复:「等。」
他像是在等待最后宣判的死刑犯,明明知道结果,却仍可悲地期待着那万分之一“万一错了”的奇迹。尤其是看着儿子的时候,那种渴望相信“这是我的骨血”的念头,几乎要撑裂他的胸膛。有时,在极度疲惫和恍惚中,他会产生一种时空错乱的幻觉,仿佛眼前这个插满管子的婴儿,和记忆中某个更小、更柔软的身影重叠……
(回忆插入)
那是在老家的旧阁楼,夏天,闷热,空气里有灰尘和樟脑丸的味道。小智勋大概五六岁,刚摔了一跤,膝盖破了皮,哭得抽抽搭搭。少年姜泰谦笨拙地给他涂红药水,为了哄他,随口胡说:
“智勋不哭,不哭哦。等你长大了,要是还这么爱哭,这么好看,哥哥就带你去……嗯,去变个女孩子,然后给哥哥当老婆好不好?哥哥就只疼你一个,天天给你买糖吃。”
小智勋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困惑地眨巴着:“变……女孩子?老婆?”
“对啊,老婆就是最亲最亲的人,永远在一起。”少年姜泰谦信口开河,用沾着红药水的手指,轻轻刮了下智勋的鼻子,“所以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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