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德里老城区。
这里和拉詹的庄园像是两个世界。街道狭窄,污水横流,空气里弥漫着腐烂垃圾、廉价香料和尿臊混合的刺鼻气味。破败的水泥楼挤在一起,窗户用塑料布封着,偶有灯光从缝隙里漏出,像垂死之人的眼睛。
姜泰谦靠在一辆没有牌照的旧面包车后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车里除了他,还有两个拉詹的手下——辛格和阿里。辛格是个沉默的锡克教徒,头巾包得一丝不苟,正用一块软布擦拭着一把老旧的****。阿里年轻些,脸上有道疤,嘴里嚼着槟榔,眼睛盯着窗外,像只等待猎物的鬣狗。
他们已经在车里蹲了三个小时。
“快了吧?”阿里吐掉槟榔渣,声音含糊。
“等信号。”辛格头也不抬。
姜泰谦没说话。他脑子里还是下午在庄园走廊里听到的那些话——“白色房间,地下,水声,锁链”。还有智勋跪在地毯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安娜”的样子。
那不是智勋。至少不完全是。那个声音里的绝望和嘶哑,属于一个素未谋面的、偷了拉詹货的叛徒。而智勋,只是被迫吞下了那份绝望,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
车里的对讲机“滋啦”响了一声,传来短促的电流声。辛格拿起对讲机,里面传出模糊的印地语:“确认。水泵房地下室。一个人。活着,但状况不好。”
辛格放下对讲机,看向姜泰谦:“上校说,您负责确认。”
姜泰谦的心脏猛地一沉。确认什么?确认叛徒的身份?还是确认智勋的“预言”是否准确?
他推开车门,湿热粘稠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裹着浓重的臭气。他深吸一口气——如果那能叫空气的话——跟着辛格和阿里,钻进一条窄得只能侧身通过的巷道。
巷道两侧是斑驳的砖墙,糊满了五颜六色的招贴画和政治标语,被雨水泡得字迹模糊。脚下是湿滑的烂泥,混合着不明生物的粪便。姜泰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皮鞋很快沾满了污秽。
走到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和一股更浓重的霉味、血腥味。
辛格推开门,侧身让姜泰谦先进。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水泥楼梯,台阶破损,边缘长满青苔。墙上挂着裸露的电线,灯泡忽明忽灭,发出“嗡嗡”的噪音。水声,滴答,滴答,从深处传来,像某种倒计时。
姜泰谦走下楼梯。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湿。地下室不大,大约二十平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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