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刷着粗糙的白灰,确实没有窗户。天花板很低,水管裸露,凝结着水珠,滴落在地面的水洼里,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声响。
房间中央,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
男人,很瘦,瘦得皮包骨,几乎看不出人形。衣服破烂不堪,露出下面青紫交错的皮肤。脖子上确实有一圈暗红色的烙印,但因为溃烂和污垢,看不清具体字母。他的眼睛很大,深深凹陷在眼窝里,此刻正死死盯着进来的三个人,瞳孔里是濒临崩溃的恐惧。
他没有撞门,也没有哭喊。他只是蜷缩着,像一只意识到自己必死的动物,用最后的本能保护着脆弱的腹部。
“安娜是谁?”辛格用印地语问,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
男人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瞪大,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安……娜……我女儿……求求你们……放过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姜泰谦感到胃里一阵翻搅。智勋“看”到的全对——白色房间,地下,水声,锁链(虽然没有实物锁链,但男人脖子上溃烂的烙印和墙上的铁环痕迹,已经足够),还有那个名字,安娜。
叛徒。偷了拉詹的货。按照规矩,死路一条。
但这个男人现在这副样子——他可能已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关了数周甚至数月,被饥饿、干渴、黑暗和恐惧慢慢折磨。死亡对他来说,也许已经是解脱。
“确认了。”姜泰谦听见自己说,声音冷得不像自己的,“是他。”
辛格点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不是枪。在这种地方,枪声太引人注意。
男人看见匕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试图往后缩,但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无处可退。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匕首,然后,目光移到了姜泰谦脸上。
那眼神里有哀求,有绝望,但最深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认命。仿佛他早已知道会有这一天,早已在黑暗中演练过无数次自己的死亡。
辛格走过去,动作干脆利落。一手捂住男人的嘴,另一手将匕首精准地刺入心脏偏左的位置——避开了胸骨,直抵要害。男人身体猛地一弓,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喉咙里发出被闷住的“咕噜”声。然后,所有的挣扎和紧绷,都像被抽走了线的木偶,迅速软了下去。
辛格拔出匕首,在男人的破衣服上擦了擦,收起来。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安静,高效,像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阿里走过去,检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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