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风还带着点凉意，刘海和徐怡颖并肩走出教学楼台阶时，阳光正斜照在实验楼旧址那块斑驳的水泥墙上。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十一点四十七分。手机在工装裤兜里震了三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交易所门口已就位，媒体都到了。”
徐怡颖把军绿色帆布包往上提了提，听见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他们拍不到你穿西装的样子。”她说，笔尾轻轻敲了下桌面似的节奏，没看刘海，嘴角却翘了半秒。
“我那套还是借的，去年答辩用过一次，袖口还沾着粉笔灰。”刘海咧嘴，右手习惯性摸了摸右眉骨上的月牙疤，像在确认它还在不在。
两人换乘一辆老式桑塔纳，车窗摇下来一半，风吹乱了刘海本就不怎么整齐的郭富城式中分。路上堵了十分钟，电台正在播早间财经新闻：“……今日又有新公司登陆资本市场，‘青江智造’将于下午一点正式挂牌交易，市场普遍关注这家由高校背景团队创办的技术企业能否打破资本泡沫质疑。”
徐怡颖扭头看了刘海一眼：“你猜他们会问你什么？”
“问我是不是靠政策吃饭。”刘海哼了一声，“要不就是‘您觉得成功的关键是什么’——我说天天拧螺丝，他们肯定不信。”
车子停在证券交易所门前，红毯铺到台阶尽头，铜锣已经擦得锃亮。记者们举着摄像机围成半圈，闪光灯噼啪作响。公关经理迎上来，小声提醒：“按流程，您需要先致辞再敲锣，稿子已经发您手机了。”
刘海掏出手机扫了一眼，直接锁屏塞回口袋。“我不念。”
“可这是规定动作……”
“那就改动作。”他说完，抬脚走上台阶，徐怡颖跟在他侧后方半步，米色高领毛衣在人群里显得格外安静。
主持人刚开口介绍，就被刘海一句“干啥呢，等我唠嗑？”打断。全场一静，接着有人笑出声。他站在铜锣前，没拿话筒，声音也不大：“今天不是庆功，是开工。”说完抡起木槌，哐地一声，开市钟响。
交易大厅的大屏幕上，代码603816闪现，股价从发行价9.8元起步，缓慢爬升。后台休息室里，徐怡颖调出投影，一张柱状图清晰展开：研发支出占比47%，高于行业均值近二十个百分点。她指着数据对团队说：“谁再说我们是空壳公司，就把这张图甩他脸上。”
有记者追着问：“刘总，有人说你们只是赶上了风口，您怎么看？”
刘海正拧腰间那把自制扳手的螺丝，头也没抬：“工厂师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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