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反击,精准而致命。他们没有纠缠于牛嘉列举的那些具体案例是否真实、是否悲惨,而是直接抬出了“维护《阴司古律》法统”和“确保阴间根本秩序稳定”这两面大旗。这就像是在一场辩论中,一方还在就事论事地讨论某个具体政策的好坏,另一方却直接祭出了“祖宗之法不可变”、“动摇国本”的终极杀招。
硬碰硬地引用律法条文,继续在“古律是否应该因时而变”这个层面上辩论?
牛嘉快速评估着。钟判官给的玉简里,确实有“情势变更”、“律例执行当合时宜”等可以援引的条款,甚至还有一些历史上因时制宜、微调古律的先例记载。但是,在对方已经将“维护古制”等同于“维护秩序”这个宏大叙事的前提下,自己再去一条条抠字眼、找先例,很容易陷入无休止的细节纠缠,最终被对方用“大局为重”、“法统至上”的帽子死死扣住。就像杜伯渊说的,为了一个红缨,或者说为了牛嘉列举的那一百多个案例,就要动摇传承数千年的古律根基?这个“因小失大”的指控,在逻辑上极具杀伤力,尤其是在那些本就倾向于维护现状的阎君和高级官吏心中。
他需要另一个突破口。
一个能绕过“古制不可废”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逻辑堡垒,直接触及其核心假设的点。
这个点,就是“秩序”本身。
杜伯渊他们口口声声说,维护古律,是为了维护秩序。那么,秩序是什么?仅仅是古老条文的白纸黑字?仅仅是森严的等级与不可逾越的规矩?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牛嘉的思绪,如同电光石火般串联起许多画面。
他想起了海州市深夜的街道,霓虹闪烁,车流如织,那是人间的秩序,建立在交通法规、社会公约之上,目的是让每个人能相对安全、高效地到达目的地。他也想起了自己代驾时,偶尔遇到的酒鬼客户,胡搅蛮缠,破坏规则,那是对秩序的挑战,但最终会被警察带走,秩序得以恢复——因为那秩序的目的,是保护大多数人的利益和安全。
他又想起了红缨。想起了她讲述自己被迫配冥婚时的绝望与不甘,想起了她百年逃亡中的孤寂与恐惧。那所谓的“冥婚契”,对她而言,不是秩序,是枷锁,是催生怨气与痛苦的源头。他想起了玉简中记载的那些案例里,一个个原本可以安息的魂魄,如何在“古制”的名义下被扭曲、被伤害,最终酿成更大的祸乱。那些祸乱,难道就是维护“秩序”的代价?
还有那些他接过的阴间订单。送迷路老鬼回家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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