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先生,我听过太多这样的说法了。‘本意是好的’,‘下面执行歪了’,‘只是个例’……然后呢?然后那些‘偏差’下的魂魄,他们的痛苦就活该承受?他们引发的祸乱,就是‘必要的代价’?而制定和执行这‘本意是好的’古律的人,却永远站在‘维护大局’的制高点上,无需为任何具体的苦难负责?”
牛嘉向前微微倾身,他的目光锐利起来。
“如果一种‘秩序’,需要靠不断制造新的痛苦和混乱来‘维护’,如果它不能阻止甚至纵容‘执行偏差’对无数魂魄造成伤害,如果它高高在上,对个体的呐喊与苦难充耳不闻,只强调自身的‘稳定’与‘法统’不可动摇——”
他深吸一口气,那冰冷沉重的空气涌入肺腑。
“那么,我想再问一次,诸位阎君,各位大人——”
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回荡在寂静无声的大殿之中。
“这维护的,究竟是‘秩序’,还是……‘特权’?”
“是让阴阳两界真正安宁和谐的‘大道’,还是仅仅让某些存在可以永远凌驾于规则之上、让万千魂魄在恐惧和压迫中保持沉默的……‘枷锁’?”
话音落下。
整个阎罗第一殿,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杜伯渊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坚硬的直线,他身后的世家代表们,有的面露怒容,有的眼神闪烁,有的则陷入了某种沉思。旁听席上,骚动再起,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附和或反对,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激烈的情绪涌动。许多中下层官吏鬼差的脸上,露出了震惊、恍然、乃至……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悸动。
玉台之上,七道神光的波动,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剧烈程度。尤其是居中的秦广王,那原本凝实厚重的神光,此刻如同沸腾的云海,剧烈地翻滚、收缩、膨胀,仿佛内部正进行着惊涛骇浪般的思辨与权衡。
牛嘉站在原地,微微喘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刚才那番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和急智。但他没有退缩,目光依旧坚定地投向玉台,等待着那最终裁决者的反应。
红缨紧紧挨着他,血眸中光芒大盛,那里面除了全然的信任,更燃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炽热的光芒。她看着牛嘉的侧脸,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她“赖上”的怂包司机。
沉默,还在持续。
但这沉默,已经与最初的死寂截然不同。它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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