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是仰头灌酒,仿佛没听见。
吴老三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塞给苏砚:“拿着,路上吃。”
又是烧饼。
苏砚接过,沉甸甸的,这次不止两个。
“前辈,你不一起走?”苏砚问。
吴老三咧嘴一笑:“我的活儿就到这儿。对岸有人接你,你跟着谢先生走就是。”
他说着,又从怀里摸出个东西,递给苏砚。是个木牌,半个巴掌大小,刻着个“吴”字,背面是道歪歪扭扭的符文。
“到了青石镇,要是遇上麻烦,去镇东头老吴烧饼铺,找掌柜的,给他看这个。”吴老三拍了拍苏砚的肩膀,“小子,路还长,好好走。”
说完,他也不等苏砚回话,转身跳回船上。
撑船的老汉收起烟袋,竹篙一点,黑船悄无声息地滑进江心,很快没入晨雾,不见了踪影。
来也无声,去也无声。
江边只剩苏砚和谢子游两人,还有芦苇荡里的风声、水声、鸟叫声。
“发什么呆?”谢子游踢了他一脚,“走了。”
苏砚回过神,忙跟上。
两人沿着泥泞小路往东走。路不好走,深一脚浅一脚,裤腿很快沾满泥浆。谢子游却走得轻快,仿佛脚下不是烂泥,而是平地。
走了约莫一刻钟,苏砚忍不住问:“前辈,刚才船上那三人……”
“问那么多干嘛?”谢子游头也不回,“能坐黑船的,有几个是善茬?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可那书生……”
“那书生啊,”谢子游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姓柳,叫柳如眉。名儿像个女人,人却是个狠角色。大楚听雨楼的人,专干脏活。他咳嗽不是病,是早年中了毒,一直没好利索。”
柳如眉。
苏砚记下这个名字。听雨楼,他听周先生提过一嘴,说是大楚王朝暗地里的谍子机构,专司情报暗杀,比大玄的靖夜司还神秘。
“那戴斗笠的老者呢?”
“姓什么不知道,江湖上都叫他‘钓叟’。”谢子游说,“是个散修,独来独往,修为不低。他那鱼竿是件法宝,钓的不是鱼,是机缘。至于那胖子——”
他顿了顿,笑容更玩味了:“姓钱,钱通天。天涯商会的三掌柜,管着大楚南边一半的生意。这家伙,掉钱眼里了,眼里只有生意。他坐黑船,八成是去谈买卖的。”
苏砚听得心惊。一船五人,除了他和谢子游,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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