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对着空气笑。汤碗的边缘烫着她的手指,蒸汽扑在她的眼镜片上,模糊了一小片。
越前龙马又做了一个动作。这次菜菜子看清了——他举起球拍,把一颗网球抛起来,然后击打出去。动作很慢,右腿在起跳时明显拖了一下,整个身体的重心往左偏。但球飞出去了,越过球网,落在对面场地里。
他笑了。
那个笑容比刚才更大。他站在原地,看着对面那个没有人的地方,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累。他就是在那里笑,对着一片空场地笑,对着一个不存在的人笑。
菜菜子突然想起来。
那是南次郎叔叔的位置。
越前龙马对着的那个方向,就是平时南次郎叔叔站着打球的位置。昨天下午南次郎叔叔让越前用备用拍练习发球,越前发了两个好球过去,南次郎叔叔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今天南次郎叔叔一整天都没出现在球场上,但越前龙马自己来了,自己站在这里,自己发球,然后对着南次郎叔叔平时站的位置笑。
就好像南次郎叔叔真的在那里接了他的球一样。
就好像他终于打出了一个让父亲满意的好球一样。
就好像他终于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等着那个人夸他一样。
菜菜子的眼眶热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哭。越前龙马打球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是借住在伦子阿姨家的亲戚,帮忙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顺便照顾一下受伤的弟弟。她来的时候,越前的腿上还打着石膏,走路要拄拐杖,上楼梯要扶墙。她看着他从拄拐杖走路变成不拄拐杖走路,从上楼梯扶墙变成上楼梯不扶墙,从膝盖弯九十度变成弯一百二十七度。
这些变化她全都看在眼里。
她也看得到那些没说出口的部分。
半夜单腿深蹲的声音,膝盖弯曲时的咔嚓声,还有那声压在嗓子里的骂声。她每天早上起来做早饭的时候,越前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她去洗衣服的时候,在他换下来的运动裤膝盖处摸到过一小片硬邦邦的汗渍,那种硬度不是普通出汗能形成的,是长时间跪在地上磨出来的。她把那条裤子单独洗了两遍,用热水泡,加了洗衣液又加了柔顺剂,摸上去还是有一点点粗糙。
她从来没提过这些。
越前龙马也不会提。那个十七岁的少年在她面前永远是一副冷冷淡淡的的样子,吃饭的时候夹菜会说谢谢,但说完就低头继续扒饭,不看人。有时候她炖了汤放在他桌上,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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