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是要去叫越前吃饭。伦子阿姨交代过,汤要趁热喝,凉了就腥。她一手端碗,一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脚步声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响动。
然后她停住了。
球场上站着一个人。
越前龙马一个人站在红土场中央,右手握着球拍,左手空悬在身侧。他的右腿微微弯曲,膝盖处的运动绷带在夕阳下泛着白色。他对面没有人。整片球场空荡荡的,只有风把红土粉末吹起一层薄雾。
他在笑。
菜菜子见过越前龙马很多次笑——赢球时候那种带点傲慢的抿嘴笑,吃饭时被伦子阿姨夹菜的无奈笑,还有偶尔看到搞笑电视节目时嘴角抽动两下的敷衍笑。但她从来没看过这种笑。
越前龙马对着球场对面那个空无一人的位置,笑得眼睛弯起来,嘴角咧开,露出一点牙齿。那种笑法完全不像他平时的样子,没有任何克制,没有任何计算。像是一个很小的小孩子,在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之后,等着对面那个人夸他。
可是对面没有人。
菜菜子就那么端着碗站在走廊里,看着越前龙马一个人对着空气笑。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到对面的球网上,影子的头部刚好落在对面底线的位置——就好像他真的在看某个人站在那里。
风过来了。越前的刘海被吹开,露出额头上的汗。他用袖子擦了一把,笑容还在。然后他举起球拍,做了一个挥拍的动作,但没有真的打出去。他只是比划了一下,像是在给对面的人示范什么。嘴里还在说话。
菜菜子听不清他说什么。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和一层玻璃门,她只能看到他的嘴在动。
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她起夜上厕所,经过越前房间门口时听到里面有声音。她以为他在打电话,走近了才发现不是。越前龙马在做单腿深蹲,嘴里数着数,膝盖弯曲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每一下都让他的脸皱成一团。他没开灯,房间里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光,够她看清他的轮廓在每一次下蹲时都在发抖。
她当时没有敲门。她站在走廊里听了大概三分钟,听到越前数到二十七就停了,然后是长长的一段沉默。她以为他放弃了,正准备走,又听到他的声音——不是数数,是骂人。很轻的骂声,就一个字反复重复,她没听清是"操"还是"靠",但那个语气让她鼻头一酸。
她回房间以后躺了很久没睡着。
现在她站在走廊里,端着那碗味增汤,看着越前龙马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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