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路一断,北境军粮送不上去。”
“边关告急的折子飞进京城,这口断绝军粮的黑锅,他诚意伯府背不背得起?”
动漕运,这是把双刃剑。
水路乱了,朝廷必然震怒,皇城司的刀子一旦落下来,谁也跑不掉。
崔谨看穿了他的顾虑。
“大人,皇上只给了您一个月。”
“您现在已经是案板上的肉了。水不搅浑,刀马上就劈到您脖子上了!”
“只要水路一乱,满朝文武都会逼着皇上叫停查账。到时候,许有德就是大乾的罪人。”
尚齐泰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圈,他走到书案前,扯过一张空白的宣纸。
提笔,落字。
纸上只有寥寥两行字,没有署名。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只有内部人认得的私印,重重盖在纸角。
“叫大管家来。”
尚齐泰把纸条折起,塞进信封。
“让他连夜出城,去通津码头,找雷震。”
……
京畿通津码头。
入夜后,一场暴雨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雨水冲刷着码头上的青石板,江面上的风浪卷起丈高的白沫。
通济漕会总堂内,灯火通明,六十岁的总会首雷震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枚油光发亮的百年核桃。
雷震面前的方桌上,放着尚府大管家刚刚送来的那封密信。
四个心腹桩头分坐在两侧,谁也没出声。
雷震把核桃拍在桌上,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一遍。
随后凑到烛火上点燃,火苗吞噬了纸张,化作一团黑灰落在铜盆里。
“老河龙,尚书大人怎么说?”左侧的刀疤脸桩头忍不住问。
雷震靠回椅背。
“尚齐泰让咱们把水路掐断。”
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掐断水路?那可是掉脑袋的买卖!”
“朝廷的军粮都在后头排着,这要是断了,皇城司那些活阎王能把咱们沉牌帮的底朝天翻过来!”
“尚齐泰自己屁股不干净,想拉咱们垫背?”
雷震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堂内瞬间安静。
漕帮能在黑白两道吃得开,靠的是懂规矩。
公然断绝军粮,那是造反。
雷震活了六十年,绝不会拿几万帮众的命去给尚齐泰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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